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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淼清飛快凝聚神思,在灼燒的靈力將要觸碰到自己的瞬間,把它化作了一陣飛塵,而等蕭淼清再抬眸,薄敘輕笑著已經飛躍到了他的身側,在波動的靈光當中發絲幾乎擦過蕭淼清的側臉。
薄敘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笑道:“阿淼,你的一招一式都是我親自教導的,如今看你用得這般好,為師也略感欣慰?!?
蕭淼清的腦海里閃回過一些從前記憶,幼年時候的他被薄敘半抱著時,便跟著他的指點比劃小木劍,時光好似在剎那間移轉,記憶中小木劍揮舞出的劍花被凌厲的劍勢所替代,而身后的師父已經成了身前執劍相向的人。
蕭淼清握劍的手未松懈半分,劍尖刺向薄敘的眉心。金屬的冷光在觸碰到薄敘之前,便被一道無形的威壓擋住,劍尖好似刺入了山石中,金光迸發,卻不能深入一分。
薄敘的眼里笑意不減,看向蕭淼清時就像是放縱著頑劣的孩童。然而他抬手的瞬間,蕭淼清手中的劍卻是嗡鳴大作,就想要被薄敘的指尖輕松捏碎。
“阿淼的劍術還當精進,只不知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死在為師手中,好過死在外頭那些人手里?!?
薄敘并非玩笑,即便蕭淼清未如他所計劃那般由他拿捏掌控,也并不代表著他對蕭淼清會如此輕易放手。
即便是一具軀殼,他也要掌握蕭淼清的生,那么即便是親手殺了,他也要掌握蕭淼清的死。
蕭淼清雖有所預料,然而聽見這句話也是微愣。
這話同時也愈發激怒張儀洲,在薄敘說出下一句擾亂蕭淼清心神的話語之前,蕭淼清和薄敘之間便被一道勁風沖擊開,薄敘向上跳躍躲開,而蕭淼清則被一條臂膀扯到身后,余光中看見一道飛芒從眼側飛過,毫不留情打向薄敘。
張儀洲身邊縈繞的魔氣猛地陡增,在他周深升騰,模糊了他人形的輪廓,魔氣的威壓僅僅在蕭淼清的不察中泄露了一絲。無論是靈氣還是魔氣,都是先天原初之力,霎時之間天空中烏云密布,黑沉沉如傾覆之勢。
一息之間,兩人又是接過數招,場面比前一刻更加激烈數倍,無數爆裂的聲音在半空響起,與結界外的電閃雷鳴一道撼動人心神,叫外界助力維持結界的仙門中人都目露憂慮。
有人想要靠近,在施法之后被薄敘和張儀洲招式的余波反彈打回,重重摔在地上嘔出一口鮮血來。
其余人見狀便知道不好隨意上前,即便心中有擔心,卻也不得不繼續專心維持法陣,以免受傷反而拖了后腿。
只是眾人心中也不由地感慨萬千。
結界內的三人,除了蕭淼清從前一直沒有特別出挑,薄敘和張儀洲卻都是一等一的天之驕子,甚至張儀洲比薄敘還要出挑。
修仙一事便是如此,有人幾步悟出大道成仙,有人終其一生垂垂老矣方得入門,更多的人即便輪回幾世也不得其法,從無公平二字可說。
蕭淼清看著面前曾經的師徒二人的疾招劍式,手中的劍已經因為剛才的交擊而隱隱發顫,顯出頹勢。他將佩劍收回,目光堅定赤手掐訣。
結界之中的花草樹木霎時一齊懸浮起來,在眾人面前化作光芒四射的點點塵芒,失去了原本形貌,又在轉瞬間結合成一張金色的巨網朝薄敘罩去。
網格在靠近薄敘時迅速貼合他的身形收束,被又被一層無形的力道抵住,無法完全束縛薄敘的行動,僵持幾息,這張網終究是驟然碎裂回塵芒,落地成了塵土。
蕭淼清目露焦急,他扭頭掃視結界,卻發現結界內再無東西可以取用。薄敘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一掌襲來,險險擦過蕭淼清的肩膀,卻也還是將他傷到,蕭淼清肩頭略往下沉了幾寸,面色愈發難看。
結界外的人看他們過招也許覺得有來有回可以互相抗衡,但薄敘不僅本身靈力雄厚,更在人界和魔界吸納了無數信仰之力,同時面對蕭淼清和張儀洲,薄敘依舊游刃有余。
到此時此刻,一切都依舊按照薄敘的計劃在進行,他盡可以得意一些,一招一式慢慢將張儀洲的魔態激發出來,讓所有人都看著他被兩個逆徒誅殺索命。
再又一次和薄敘掌心相抵而被震開數米后,蕭淼清抬手擦去嘴角不知何時溢出的血絲,他似乎下了某種決定,與張儀洲對視一眼后對薄敘沉聲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叫你得逞,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語畢,蕭淼清抬起雙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圈,法決雖在指尖成型,卻被張開的雙臂擴大,躍升至半空中脫離結界的范圍,而后飛快籠罩了他們所處之地的大半天空。
外頭的雨滴都被法決光華擋住,雷電更是與它交相輝映,完全罩在了眾人頭頂,而后飛快向地面壓去。
結界之外無論是仙門之人還是魔族均對這突如其來的法陣措手不及,有人慌忙相抗,有人倉皇想從法陣的范圍內離開。
魔族便罷了,倒還能逃,仙門諸人卻好似被法陣選中,不僅動彈不得,更是像被一股吸力控制,掙扎著向法陣中心飄去。
一些法力精深的長老還有力脫逃,許多仙門弟子卻是在驚慌中被法陣中心的光陣吸走,在長老們出手相救之前便于半空中化作了一陣稀碎的光,然后再向法陣聚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