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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淼清抬手化出一圈結界, 以龍蟲軀殼將趙天逸幾人甚至段西音也一起圈在其中,立時叫他們密密實實地被困在當中, 一時無法做出其他舉動。
蕭淼清堅定地對張儀州說:“我要上去見師尊, 你現在和我一起上去反而引起大亂,我只上去半日, 若半日里我沒下來, 你再來尋我。”
他難得以如此不容商議的口吻說話。
兩人四目相對, 須臾之后張儀州退了一步, 執劍輕輕點頭:“好,我只等半日。”
話音落下,張儀州騰空而起, 飄然化風而去。
蕭淼清收回追望的視線,回頭對段西音和趙天逸等人道:“是我將你們困在此處繼而強闖入內,后頭有什么事與你們不相干,這結界半柱香后會自行解開,到時候你們即可自由了。”
說完他也不管他們的反應,只騰空御劍往與張儀州相反的方向上山去了。
云瑞宗冷冷蕭蕭,山間景物未有大改,生機不變,但孤寂索然之感尤盛,只見院墻少見人,一直待蕭淼清進入主峰后才見著幾個小弟子。
小弟子們見蕭淼清飛來反應各異,有站在原地驚異的,有立刻跑開報信去的。蕭淼清也不管他們,徑直往薄敘那里去。
殿門前的空地上聚集著許多弟子,敞開的殿門中還依稀可見幾位長老的身影。蕭淼清還未落地便已經被眾人的目光聚焦。
“是蕭師兄。”
他們看向蕭淼清的視線帶著幾分防備,又越過蕭淼清看他身后,仿佛怕蕭淼清后頭就跟著張儀州一般。
蕭淼清才落地,不待他往前兩步便有人攔住他,皺眉不說緣由。
“讓開,我要見師尊。”蕭淼清說。
邵潤揚從人群后鉆出來,目帶關切:“小師弟,你,是一個人回來的?”
蕭淼清點頭,重復道:“我想見師尊。”
“你和魔物同來同往,現在還想在這里來去自由隨心所欲么?”人群里有人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道,蕭淼清回頭看去,雖然不知道話是誰說的,但看眾人臉色便可知道與說話人存著一樣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數。
也似乎是有人做了出頭鳥,剩下的人里就有大膽些了的,“不如將他扣下引出魔物。”
不過自然也有站在蕭淼清這邊的:“師尊都未開口說什么,你們要越過師尊處置他的弟子,哪兒來的膽子。”
邵潤揚也是一手攔在蕭淼清面前,肅然回頭,目光如炬地掃過眾人。
正在外頭鬧烘烘時,殿內走出一位長老終于打斷了這吵嚷:“安靜。”
他看向人群中心的蕭淼清:“你進來吧。”
蕭淼清快步踏上臺階走近殿內,卻未看見薄敘的身影,長老們雖看向他卻并未主動開口說話。蕭淼清看向內殿,他已經能感受到薄敘的氣息了。
蕭淼清往里走去,鼻端聞見的依舊是熟悉的淡淡熏香,叫人忍不住平心靜氣,一腳踏入四方小院,里頭更是鳥語花香陽光和煦,與外界的喧囂全無關系一般。
薄敘背對著蕭淼清,頭發未完全束起,周身透著盡在掌握的閑散氣。
蕭淼清卻未被感染,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劍柄,不知自己是想立刻拔劍還是想要按捺住佩劍奪鞘而出的念想。
“師尊。”蕭淼清輕喚了一聲,開口方感自己后頭不知何時有些干啞。
薄敘沒有回頭,只半蹲下來看著面前的一盆剔透熒白的小花,“你答應過我這次回來以后便在山上好好修煉,再不亂跑,可還記得嗎?”
說話間薄敘終于回頭,依舊是仙人之姿。
“我記得。”蕭淼清平靜地回答,“不過眼下亂局,弟子無法靜心修煉。”
“這亂局與你何干?”薄敘說。
他眼中微微帶笑,似乎尚存著對蕭淼清的縱容,“我早就說過你要做的只是待在我身邊,像從前那樣。”
“從前我修煉得并不得法。”蕭淼清回答,他將話題從自己身上轉開,“大師兄他并不是造成現在局面的關鍵,師尊你知道的。”
薄敘并未否認,他含笑反問:“他的根骨生來便伴著滅世的暗欲,倘若他都不是關鍵,那誰才是關鍵?”
“你與他不一樣,你的根骨先天純凈剔透,”薄敘的指尖在小花上輕撫,“是罕有珍物,為何放任自己與他沉淪?”
他的語氣帶著誘哄:“這人間該是你的人間,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