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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真是沒人權,連修煉都拍馬難追。
不過因為屋里亮堂起來,蕭淼清便無法以光線緣故解釋張儀洲的不同了。
他見張儀洲雙腿盤坐,一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膝頭,腰背卻好似比平時懶散一些。
那種好像望到他骨血中的審視,與大師兄平常的樣子出入極大,又好似有一些盯著玩物的戲謔。
可面前的人的確是張儀洲,這才是這種反差感的根源。好像暫時在當下,張儀洲的身體讓另一個靈魂占據了般。
特別是當蕭淼清口中說出“凌時”二字時,他注意到張儀洲的臉色更異。
蕭淼清還沒琢磨透這是什么意思,便聽見惡念開口緩緩說:“左一個凌時,又一個聞淳,明日又要冒出個誰來呢?”
這話說得,蕭淼清在心中想,我怎么知道明日你又冒出哪個擁躉來呢?
而且這話好像是在問他,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不知道啊,看緣分吧?!笔掜登謇侠蠈崒嵳f。
男主和男配之間的緣分總是難以捉摸的,他如何下定論。但即便張儀洲問得莫名,蕭淼清還是得好好回答,他現在能不能在山下歷練多半還靠在大師兄手上咧。
張儀洲好似輕笑了一聲,但聲音太小,蕭淼清無法確定。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聽清楚了張儀洲后面問出的話:“還想去煙花地見識見識嗎?或者其他地方,其實煙花地算得了什么呢,若想長見識倒不必去那里。”
這話問的難免叫蕭淼清心動。
這是之前蕭淼清要求過的,彼時他十分脆生利落地開口,當下卻有些怕是張儀洲的計謀。
這太大方了,不太符合大師兄平常的性格。
再一想好像時機也不對,大師兄不會以此為借口說他心思不正,不適合在山下歷練就把他打發回山上去吧?
這可能性不是沒有,結合張儀洲現在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語氣神態,叫蕭淼清不得不多懷疑了幾分。
真奸詐啊,
為此蕭淼清打起精神,腦中的思緒轉了好幾圈,然后才謹慎地回答說:“若大師兄帶我去我就去,否則我一定不隨便去。”
說完蕭淼清還怕意思不夠明確,又補充半句:“我全聽大師兄的?!?
不過是句全聽大師兄的,惡念就感覺到體內意識對抗的厲害。
他起身下榻,步伐張揚地走到蕭淼清身邊,在明光晃晃下,蕭淼清這才注意到張儀洲的背后有隱約的黑氣在騰躍,半點不加掩飾。
和那晚大師兄與凌時打斗過后,幾近走火入魔時的狀態一般。
蕭淼清心中咯噔一下,暗往后退了半步,然而他的步伐有限,張儀洲早已經站在他面前。
蕭淼清回想起來,便后悔自己踏入房內的舉動,剛才如果悄默默回到房里,叫大師兄自己調節調節,明日就是尋常普通艷陽高照的一天。
現在他撞到這當口上,進也不行退也不可。
“你現在倒乖。”惡念走近了,蕭淼清才看清他面上確有笑意,“我以為師弟到山下長了見識,所以見師兄也不似從前了呢?!?
蕭淼清下意識回嘴:“我才沒有?!?
說完又愣住,不解張儀洲這話是什么意思,又是用什么立場說的。
惡念是在調侃張儀洲,調侃他的克制退讓反而把師弟拱手讓人。
因此惡念也感覺到自己漸漸開始喪失對身體的控制權,兩股力量在沖撞。
一個想讓蕭淼清出去,離自己遠遠的,一個卻寸寸看著蕭淼清的皮肉,放肆想著啃噬吞沒,渴血嘗肉的畫面。
蕭淼清被這樣看著,心中忽然有了個荒唐的念頭,那就是從他進門開始,他就已經是囚籠里的獵物無處可逃。
他后知后覺感到了害怕。這些不是張儀洲會問的問題,那是什么在替他開口?
蕭淼清知道張儀洲修煉刻苦,是叫眾人觀仰的存在。如今一面要歷練,一面要修習,一面還要照管師弟,不會因此出了大問題吧?
作為所有人中問題最大的那個師弟,蕭淼清有了這個想法的時候多少心虛了一下。
“師兄,你修煉又出了岔子嗎?”蕭淼清低聲問張儀洲,“我去叫二師兄來吧?”
他盡量穩住自己的聲線,可是退后的動作卻半點不穩健,差點絆到后面的桌角,人往后踉蹌了一步,若非手撐住桌面可能就要摔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