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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時深深看著蕭淼清的側臉:“給我唯一信徒的禮物?!?
行吧,蕭淼清接受這個說法,手中把玩幾下。他幼時沒玩過這些,所以對稚童所愛都挺感興趣,并不覺得凌時的禮物不好。
于金終于將一段故事情節聽完,這才想起自己許久沒有找蕭淼清的位置,心里正一墜,目光便在人群當中找到了他。
他往前快走幾步追過去,“小道長,我們還去別的地方逛逛嗎?”
蕭淼清聽見于金的聲音,轉頭看了對方一眼,正顧忌自己身邊的凌時,再回頭卻發現身邊的人影已經不知去了哪里。
于金過來時顯然也沒有看見凌時,自己往蕭淼清身邊一戳,等他指示。
凌時這樣神出鬼沒也不是第一次,蕭淼清沒太在意。他把撥浪鼓收入乾坤袋里,抬頭對于金道:“不逛了,還是回去吧,等明天與師兄們一道出來再玩過?!?
于金樂得如此,也不說其他的了。
待回到春風樓,蕭淼清認得路,也不叫于金送到門前,只在分隔了內外院的拱門處就叫于金停住,自己獨身往內走。
于金則在目送蕭淼清走入內院后,剛想轉身離開,就被一只手給拉到了旁邊角落處。
于金被嚇得原型差點出來,等定睛發現拖拽自己的人是聞淳,這才稍稍緩了心神,不過還是很忐忑地看著聞淳問:“少,少主,有什么事嗎?”
聞淳雙手抱臂:“你剛才陪著蕭淼清出去了,都做了什么,說了什么?”
于金看得出聞淳并不生氣,放下心來,于是一五一十把自己和蕭淼清溝通的前半段說了。
前半段先是些魔族勢力的對立,剩下說的最多的就是欒鳳了,聽見蕭淼清對于欒鳳有沒有妻子,有幾個妻子這么關心,聞淳眉毛一下豎了起來:“他問這些干什么?他就沒問點其他的什么?”
于金從一個低等河魚出身的小魔族摸爬滾打到現在,在這客店里每日做的又是迎來送往看人臉色的行當,此時聞淳這么一句,馬上叫他窺得對方的心思。
于金腦袋轉得飛快,在聞淳的逼視下迅速補充道:“他還問了您!”
聞淳的面色這才一緩,好像很不經意地問了句:“他問了什么?”
“他專門問了少主您在魔界有沒有妻妾,”于金強調了“專門”二字,這頂多算是加強語氣,不算說謊,就算讓蕭淼清過來對峙,他也無法說自己沒問過這種話。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更何況說者都有心強調。
聞淳的眼睛一下亮了,緊緊盯著于金問:“他還說什么了?”
“蕭小道長后面就沒再說什么,不過小的告訴小道長,說少主您是十分真心待人的,叫小道長放心,他聽了這話才沒問的?!?
聞淳看向于金的目光霎時多了幾分贊賞。他從懷里隨便掏出一塊金子,也不管大小自扔到于金懷里,而后哼著歌頭也不回地走了。
于金抱著金子竊喜,心中便更像明鏡似的了。
而說到前面獨自離開的蕭淼清,他回到內院的時候,付意的房門已經滅了燭光。是以蕭淼清的本意是自己回房去就是。
然而他要回房必然要從張儀洲房前經過,在行至還有三五步遠的距離時,蕭淼清忽然注意到張儀洲的房門是開著的。
房間里沒有燭光,反而比被月色籠罩的庭院還黑些,仿佛一張深淵大口等待著吞噬要經過的行人。
蕭淼清的步子一頓,看著那敞開的房門心中緊張幾分。
他還能想起剛到蘭通城時在馬車上與張儀洲的交談,那會兒蕭淼清的神思雖然要遲鈍一些,不過總歸記得自己的所作所為。
想到自己為了求張儀洲,還往他身上撲,蕭淼清暗覺糟糕。
張儀洲身為云瑞宗的大師兄,最忌失儀失態,平時對師弟們的要求也很嚴格。是最講規矩不講人情的,往他身上撲,那不是求饒,那是求死啊。
這會兒看著張儀洲洞開的房門,蕭淼清擔心是大師兄故意在等他回來,心中左右糾結權衡過后,蕭淼清還是重新邁開了腳步。
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還是直面大師兄吧,不定還能求得一份生機。
在師尊沒有開口之前,自己是不是能順利留在人界進行歷練,很大程度都是由張儀洲決定的。這會兒可不能叫大師兄生氣。
盡管放緩了腳步,蕭淼清還是在幾息后走到了大開的房門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