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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淼清忍不住靠近聞淳低聲問:“你娘一定是個大美人吧?”
聞淳哼了一聲,揚起臉得意道:“那當然,我娘是魔族第一美人,如今也無人可以撼動。”
蕭淼清認同點頭,否則他真不知聞淳是怎么生出來的。
聞柯上來就拉住聞淳上下看,口中不住說:“哎呦哎呦,淳兒的派頭可比從前大了,果然是經歷經歷更有好處。”
聞淳前面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爹一定不喜歡自己,但一見到聞柯,雖然繃著自己的小臉,可是肢體間透露出來的歡喜卻也掩不住。
“我本來就是這么大的派頭。”聞淳嘟囔。
聞柯與張儀洲和付意淺淺走流程打了招呼,便將視線落在了蕭淼清身上。
蕭淼清主動問:“前輩,怎么解血蝅呢,要我脫衣服給你看看現在血蝅的位置嗎?”
他一點都不客氣,說著雙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衣襟上。
聞淳的視線小狗似的盯著蕭淼清,尾巴像要搖起來了。
好在聞柯看過聞淳的樣子后說:“不必看,這血蝅已經快成,盡快取出為妙。”
不過因為蕭淼清的淡定,擺明聞淳明顯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卻叫聞柯多看蕭淼清幾眼。
聞淳雖然還有些猶豫,可是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若無血蝅,他現在對蕭淼清的好感是否還存在,另一方面聞淳忍不住抬頭看張儀洲的表情。
張儀洲似乎知道聞淳的猶豫,也淡淡回看他一眼。
這一眼就叫聞淳想起那日張儀洲說要殺主蠱的神色,頓時暗暗一哆嗦,猶豫也少了大半,主動朝聞柯伸手。
聞柯取出一把刀,在聞淳與蕭淼清的指尖分開割破,叫兩人的血滴在一處。
血液才落進碗里,便在術術的牽引下騰躍至與人額齊平的半空中,形成如糾纏的蟲身一般扭曲繞轉的樣子。
蕭淼清與聞淳被安排面對面盤膝而坐,各自感覺到了身體當中的蠱蟲有了反應。
聞柯臉上眉頭深深皺起,好似用盡全力在與血蝅做抗爭。
終于,蕭淼清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從他的肩膀上被抽開,血蝅往前進時人幾乎無感,但往外退時就好像真的有實質的蟲在破開血肉往外爬,絞痛感陣陣傳來,鉆心入骨。
蕭淼清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咬牙忍耐,只覺得這抽離的過程好像無窮無盡。
聞淳臉色同樣也難看至極,主蠱在他身上,抽離的過程就跟硬生生拆他骨頭似的,叫他深深感受到了自己一時任性要交的代價。
牽引血蝅顯然也極其耗費心力,連聞柯這樣魔族實力一等一的魔主都顯得勉強。
最后幾寸距離如果不是張儀洲與付意加入其中,聞柯差點脫手。
等血蝅取出以后,反而是蕭淼清與聞淳恢復得快些,大約半柱香的功夫,蕭淼清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回溫,手腳的力氣也都有了。
他試探著使了個小小的術法,果然輕松成功。
下山這么久以來拘拘束束的日子終于結束了。
聞淳見自己父親耗費術法后的疲憊樣子,終于有些不忍地磨蹭過去,坐到聞柯身邊低頭看他,態度沒有前面那么別扭了。
蕭淼清在旁看著,卻覺得聞柯未必不喜歡聞淳這個孩子。倘若真像聞淳以為的那樣,他是個棄子,聞柯何必千里迢迢趕過來為他收拾收尾?
此時聞柯雖然疲累,卻也面色祥和,十足是個可親的父親。
聞淳也繃不住太久,兩三句就和父親談起天來。
蕭淼清和張儀洲他們不多打擾這許久未見的父子,在伙計于金的指引下各自回房。
折騰到現在,已經從天擦黑到了夜間。
蕭淼清吃過于金送來的飯菜,人卻沒有困意,反而心思活絡起來。
他現在身上沒了血蝅,是個正正經經可以用術法的修士了,底氣自然足了起來。
最主要是他們剛才入城時,蘭通城的夜景已經勾住蕭淼清的心魂,這等新鮮他實在想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