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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迫不及待要解開身上的蠱毒么?”聞淳問。
蕭淼清莫名其妙地看向他,反問道:“難道你想留著這東西?”
聞淳被他一堵,冷不丁不知如何回嘴,又好像有千萬重話堵在心上自己都不知如何開解,半天后才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很厭惡我呢?”
這下換蕭淼清被聞淳問得不知如何講。
如果是上一世的情況,蕭淼清肯定是很討厭聞淳的。可是這一世現在他又不知怎么說了。聞淳的脾氣固然有很多叫人不喜歡的地方,但相處過后,說聞淳是個極壞的人卻也不是那樣。
聞淳至多是一個被慣壞的,沒長大的孩子。在他犯錯的時候可以毫不留情教訓他,卻不至于將聞淳打入死牢。
所以蕭淼清想了想說:“我并不厭惡你。”
“但你也不喜歡我,”聞淳飛快接道,語氣篤定,“沒人喜歡我。”
他碧綠的眸子泛上一層水霧,臉色卻強撐著不表露,還微微側過頭去不讓人看見。
蕭淼清卻很不解:“怎么會沒人喜歡你,你是魔族的少主在魔界肯定許多人追捧你,你父親又對你那樣寵愛。”
如果不是從小被慣著,怎么會輕易養出聞淳現在的性子?可聞淳卻好像是說出了陳年的舊心傷,滿是委屈不作假。
蕭淼清自己不知父母是誰又在哪里,并不很能明白聞淳的傷心。
聞淳抬起衣袖在眼角胡亂一擦,別過頭去說:“我父親他哪里真的寵愛我,只有我娘真的愛我,我娘死了以后,他左一個小老婆右一個愛妾,兒子女兒生了一大堆,若不是血蝅這類事,他一年都見不到我一次兩次的。”
蕭淼清愕然,并沒想到聞淳是這樣長大的。
聞淳處處惹事,胡作非為后叫他父親來收拾爛攤子,某種程度上是他想要確認自己的位置。
蕭淼清由此想起關鍵,猶疑著問聞淳道:“這就是你煉血蝅的緣故么?”
血蝅這樣的蠱術因其陰邪的本質,煉制起來也危險重重。同樣的風險下其實是個極其不劃算的買賣,畢竟有這樣能力的人多半把心思用在修道上,誰還在乎這些情與愛的事。
除非是極不安,極缺愛,就算賠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一個永恒不變的結果的人。
聞淳抿唇,緩緩點了點頭,又聚起來的一顆淚珠子終究沒有含住,還是落在了衣袖上。
“我父親必定是不喜歡我的,否則他那么多兒女,怎么就讓我來云瑞宗。”這句話才是他心結所在。
兩邊雖然說是以后探尋共存之法,但實際上暗中都不安于現狀,隱隱的摩擦沖突大小不斷。無論是送誰到云瑞宗,都是送了個人質過來,潛藏著無數危險。
蕭淼清想起先前救了自己的鳥精提起聞淳時都滿面看輕的樣子,便大約對聞淳的心情有了些微體會。
聞淳過來其實幾面不討好,各宗門自然不喜歡魔族,魔族又覺得聞淳是軟骨頭屈尊于仙門,而聞淳心中又覺自己是父親棄子,自然又許多委屈藏于腹中。
“我現在就算說我不討厭你,將你當做師弟的,你恐怕也不會全信。”蕭淼清開口,他低頭看了眼已經到自己肩頭,往心口處去的蟲影說,“何況你現在猶豫的心情并不是真的,只是受了蠱蟲的操控和影響而已。”
他不覺得聞淳真的喜歡自己。
聞淳知道蕭淼清說的有道理,他吸了吸鼻子,抬起頭來:“那你怎么好像一點都沒有受到蠱蟲影響?”他懷疑的看向蕭淼清,“是因為太厭惡我,所以連蠱蟲都影響不到你了么?”
這個猜想似乎很合理,但蕭淼清很快搖頭。
從前他也不太懂,可是經過欲妖的事件以后蕭淼清卻是有些確定了,“我吃丹藥無法進補,欲妖也沒能控制我的心神,所以我想蠱蟲影響不了我大約也很正常吧?”
這一切都要追溯到蕭淼清的身體,他現在也搞不太清楚。
聞淳聞言似乎覺得有些道理,臉色才好了很多,低著頭竟透露出幾分乖順。
蕭淼清覺得當下氣氛可順勢勸一勸聞淳。
聞淳在原來的劇情里算得上是最弱的男配之一了,而且不論實力,就說他性格也不適合成天追在張儀洲屁股后頭跑,注定要傷心的。
蕭淼清想起自己上一世的執著,對聞淳生出幾分共情,于是試探著說:“其實你想想看,修道也很有意思的,這些情啊愛啊的,都是過眼煙云而已。”
他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聞淳卻不吃這一套,皺著臉一副要為愛撞南墻的架勢:“修道才沒意思,我就要情就要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