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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淼清忍不住抬手握住張儀洲的手腕, 皺著眉頭喊道:“師兄!我疼了?!?
他才碰到張儀洲的肌膚便感覺到了一陣好像內里被掏空了的冰涼,足不像活人的身體, 這出乎蕭淼清的衣料, 叫他一時顧不上自己, 轉而問張儀洲:“師兄你怎么了?”
方才張儀洲到底是和凌時斗法, 一時不慎走火入魔也是有可能的。
話音才落,便聽見院外沖進來的轟轟烈烈的腳步聲,幾乎連雷聲都無法掩蓋住。
二師兄今夜不在府上, 聞淳離開時的樣子也不像能清醒沖過來的,來的自然是城主府上密切關注院內動靜的家奴們。
他們持棍器闖入,直沖到蕭淼清的房門前,戒備地往里看,沒看見除師兄弟二人之外的其他人后,又將目光定在張儀洲與蕭淼清身上。
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站出來,帶著幾分謹慎開口:“這是發生了什么?”
蕭淼清趁著張儀洲被外界的聲音打擾的片刻分神中轉過身面對外面的人,他側身半擋在張儀洲身前,覺得和城主府這些下人解釋起來反而麻煩,因此只是說:“沒什么,不過是我半夜練功的時候差了一招,不小心毀了門窗,這門窗我們會照價賠付的?!?
半夜練功的借口無論多叫人信不得,城主府的人也無法大半夜站在這里責問客人,更不能真叫客人賠付。
管事連說不必后,雖心藏狐疑,還是在觀察一番后帶著闖進來的人一起走了。
這大半夜的光景一下都能沖進這么多人來,外頭還不知怎么包成了鐵桶一般。只是當下蕭淼清無暇去細想這些,他看了眼地上的碎木殘渣,輕輕嘆氣。
沒處去叫其他師兄,蕭淼清自己將張儀洲往屋里推,首先一下沒有推動,蕭淼清只能勸道:“師兄,我們去里頭說話,站在這里風灌進來是不是怪冷的?”
蕭淼清的掌心按在張儀洲的腰側,覺得自己好像按住了一塊鐵,結結實實叫人無法撼動。
不知是話起了作用還是終于推動了,張儀洲隨著蕭淼清的力往里頭走了幾步,到了百靈臺邊站定。
蕭淼清在這幾步路當中悄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倒不至于綿軟,總有些肌理線條的,只是和張儀洲完全不是一種感覺。
蕭淼清現在已經篤定張儀洲的古怪狀態應該是有些走火入魔了。走火入魔并沒有聽上去那樣恐怖,其實程度輕的入魔,他們修煉時也是隔三差五可能有的。
更何況張儀洲這樣的修為,偶爾行岔了路也屬于尋常,只需要等他從這個狀態中稍稍抽離后自行調節即可。
蕭淼清想伸手將張儀洲按坐下,起先卻沒成功,張儀洲偏頭看向他放在自己肩頭的手,蕭淼清正欲收回時,張儀洲卻慢了一拍似的往下坐去。
這本不關蕭淼清的事,然而現在蕭淼清的頸間還纏著一道張儀洲身上放出來的黑霧,就像個鎖套似的束縛住他的動作,使他活動的空間分外有限。
現在被張儀洲忽然坐下的動作一帶,全無防備的蕭淼清只覺脖頸當中被繩索一拽似的,一下顛倒了他的平衡,叫蕭淼清的腦袋猛地撞到了張儀洲的胸口,整個人趴到了張儀洲的懷里。
這一晚上不是摔就是撞的,蕭淼清心里氣得直罵人,當下卻還想先爬起來。
哪里知道他方才仰頭有起身的意思,便叫張儀洲的雙手禁錮住,張儀洲一手圈住了蕭淼清的腰,一手按住蕭淼清的后頸。
蕭淼清懵了懵,試探著活動自己的腦袋,卻頂多只能仰頭看向張儀洲,費力且無用,他干脆停下。
這種情況下和走火入魔的大師兄犟肯定沒討好的,解決辦法還是要多順著他些。
見張儀洲目光依舊看著自己頸側的痕跡,仿佛是很在意,蕭淼清覺得還是稍微解釋一下比較好。
那里的血跡被張儀洲揉開了,淺淺的紅色貼在蕭淼清的皮肉上,如紅灼染了白凈,好看,但那是別人的血。
以被按在張儀洲懷里這樣古怪的姿勢,蕭淼清努力將話說圓了。
“這血是前面有人淌鼻血時蹭我身上的,”蕭淼清開口后自覺這話很像蹩腳的借口,可是這又是實話,他頓了頓還是繼續迎著張儀洲的目光往下說,“連帶著我臟了的外衣,我本來是想等天亮了再去找師兄幫我清理一番,里里外外幫我弄干凈的?!?
他拉著自己的里衣給張儀洲看,本來衣領就有些松著,隨著蕭淼清拉扯的動作,將半片鎖骨往下都要露出來。
細紅粉白起伏平滑,點點朱圓伏在脂上,隨手張揚幾下全落到人眼中。
蕭淼清自己還不曉得其中顧忌,又說:“師兄若是看不過眼,趁現在方便,幫我把里外都弄干凈透徹里罷?!?
他這會兒自是哄著張儀洲的,于是帶著幾分討好與哄騙,聲音低低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