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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蕭淼清不必等凌時回答,便對凌時竊竊一笑,好似一切都叫他掌握住了:“沒有關系,我知道的,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凌時:“……”
他知道蕭淼清大約可能又想歪了,但結合剛才的經驗,他不太想直接問。
蕭淼清也不知道這次凌時怎么沒太為難他,不過他樂得自在離開。
回去還是靜悄悄的,只是在再次經過張儀洲的房門前時,蕭淼清又忍不住側目過去看了幾眼。
凌時的話與蕭淼清固有的印象相悖,多少叫他疑思。
原著當中張儀洲就是一個清高孤冷,一心求道的人,蕭淼清在看過相關劇情以后都覺得大師兄能在全書大半人都往他身上撲的情況下還保持初心,并非尋常人能做到。
換句話說,有這種心境,這男主就該張儀洲當。
縱觀自己自小在師門長大的經歷,所有記憶里的大師兄也無一不是各方面的佼佼者。
然而凌時的話并非無證可尋。
蕭淼清在黑暗中扯了扯被子,閉眼想起那次他闖入張儀洲內院,撞見對方泡在清心靈池當中的情景。
那池水是翻涌的血紅色,是兇烈碰撞的戾氣與不染俗物完全相悖的污濁,偏偏張儀洲靜靜地站立其中,好像與那池水融為一體,在某個時刻借由池水外放出了他內心地的隱惡。
那抹血紅色在蕭淼清的腦海里跌宕不休,一直進到他夢中,想起自己三兩歲時的情形,那是與現在完全不一樣的光景。
皚皚白雪中,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童穿著大襖,脖頸當中圍繞著一圈狐毛,沿著下巴要遮住他下半張圓圓胖胖的臉蛋。
他從師尊的重山殿跑出來,躲在廊柱旁邊探頭看正在院子當中練劍的師兄師姐們。
沒看到自己想看的人,小童扭回圓嘟嘟的腦袋,正要偷偷溜回房里,背后忽然有一雙手將他托抱起來,叫他穩穩坐在了那人的臂彎當中。
小童低呼一聲,回頭看去,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雙手環過去做出依偎的樣子,奶聲奶氣叫了聲:“大師兄。”
已經脫離幼童行列的半大少年對他笑了笑,隨便叫他抱著,只說:“師尊若找不見你,恐怕又要罰了。”
小童卻不管,自顧自高興地問:“我聽說師兄下山去了,做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么,講給我聽吧?”
夢到了關鍵處忽而漸漸遠去,只剩裊裊余音好似揚在半空。
“我替小清許了愿……”
蕭淼清呆坐在床邊,回想這個夢境,覺得這個夢做得莫名,叫他分辨不出這到底是夢還是曾經自己腦海里真正的記憶。
他只知道當自己真的記事以后,從沒有和張儀洲有如此親密的互動。張儀洲待他和其他師弟無異,只是他自己追在人家屁股后頭跑罷了。
不過這不是要緊事,蕭淼清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放到邊上。
不管張儀洲到底清心寡欲與否,其他人又會與他有什么糾葛,這都是蕭淼清已經決定放到一邊事。與其關心這些,蕭淼清倒覺得等凌時與聞淳他們,以及后面的諸多男配相見時將可能碰撞出的敵意與火花才是一出好戲。
與其做買股文中的炮灰,不如成為買股文中真心搞事業的勵志小師弟。
他自己整理一番后出房間的頭一件事就是直奔張儀洲的房間抬手敲門:“師兄,你在嗎?”
方敲了兩下,門從里頭打開,幾乎同時打開的還有一邊聞淳的房門,聞淳的腦袋還是先探出來的。
蕭淼清以為聞淳要來盯梢的,也習慣了,不過沒想到他才轉頭過去看了一眼,聞淳忽然又縮回去了。
奇怪,但張儀洲已經出來,蕭淼清也懶得計較聞淳,只和張儀洲說:“師兄,對這次捉妖的事我想到一些關鍵,想說給你聽。”
張儀洲應了,側身叫他走進去。
張儀洲雖然清冷,但并不是冷漠,大部分時候他甚至很溫和,只是在溫和當中有遠近之別罷了。
在幾步路的行進過程里,蕭淼清的視線落到張儀洲的背影上,如何看都只看得出清俊端雅,好像無論將任何一絲的懷疑加諸于對方身上都是不可救藥的褻瀆。
蕭淼清大略說完,才想聽聽張儀洲的想法,付意便從外頭進來道:“師兄,云鑲城的城主的家仆想請咱們去城主家中客住。”
蕭淼清看過去,門口站著一個面色不安的老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