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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蕭淼清現在沒空槽這些。
他問:“難道就沒有例外嗎?”
“例外當然是有的,若等血蝅爬至心口,受蠱者都無法對另一方產生情愛,那往后的三個月里,血蝅便會慢慢掏空受蠱者的身體,叫他感到萬蟲穿心的苦痛,除非施蠱者主動將自己身上的血蝅剜出,只是這血蝅養在心口,正要剜出大多喪命,這更沒人會做了?!甭効虏换挪幻Φ?。
蕭淼清聽得發毛,聞淳肯定是不會為了他剜心口肉的,他慌忙問:“那到底如何解蠱?”
聞柯道:“血蝅雖然性烈,但要緊關頭只在前一個月,若能熬過前一個月,不叫著蠱蟲到人心口,便不是無法可解。”
還好還好,不是真的沒法可解,蕭淼清心中總算輕松一些。
事關己身,蕭淼清又追問:“那如何熬過前一個月?”
“只要身上帶蠱蟲的兩人在一個月內都未曾對對方心生喜愛,就算是熬過去了,這好不好辦就要看你們了?!?
蕭淼清和聞淳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討厭,而后異口同聲道:“當然好辦!”
誰會喜歡他??!
聞柯看不見這邊的暗流涌動針鋒相對,自顧自往下說:“那就好辦,只要一個月不成,那蠱蟲的活性就低了,到時就有機會施加法術將主蠱引出,主蠱一旦離身,副蠱就會慢慢喪失活性了?!?
這話說得簡單,但辦起來并不容易。
張儀洲看了眼面露喜色的聞淳與蕭淼清,又問道:“可血蝅不由人控制,自會緩緩向前,如何能確保一個月內它無法成功爬至心口?”
“只要施蠱者和受蠱者分開,兩人相距越遠越好,蠱蟲之間缺少感應,血蝅會進入半休眠的狀態。”
血蝅的難以破解大部分情況下都是針對受蠱者的。畢竟大部分施蠱者本來就希望受蠱者心悅自己,怎么會配合解蠱的過程。
現在蕭淼清和聞淳這樣身上有一對血蝅,卻相看不順眼,恨不得立刻解蠱毒的情況也是世間少有的。
聞淳收起金葉子,蕭淼清在旁道:“那往后你往東我就往西,咱們互不相擾,待熬過一個月再算?!?
聞淳卻說:“你當這蠱蟲是你路邊撿的蟲子么,云瑞宗再大也不過就這么大,這點遠近哪里夠用?!?
邵潤揚看了一眼張儀洲,踟躕道:“那這……”
他們幾個師兄妹不日就要下山歷練,邵潤揚知道下山的名單當中并沒有蕭淼清的名字。按照師尊的意思,蕭淼清是要留在山上清修的。
蕭淼清也想到這一點:“那我找機會去和師尊說,說不定師尊還有別的辦法,一下就把我的蠱毒解了呢?!?
聞淳覺得蕭淼清太天真,嘟囔著哼道:“你當你的師尊是神仙嗎?”
張儀洲似乎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一時沒有出聲。
邵潤揚說:“可師尊去的是滄海云間,最少半個月,通常月余才會再回來。”
如果是其他問題也罷,如今這血蝅一不小心要的可是小師弟的命,馬虎取巧不得。
聞淳看出他們為難,雖然不知在為難什么,卻是湊上來說:“那我跟你們一起下山,叫他留在山上不就行了。”
即便說這的確可行,也符合師尊的意思,但蕭淼清心里冒出些不平衡來。
他這個被加了蠱蟲在身上的人反而要在山里頭窩著,聞淳倒可以下山去瀟灑快活?這萬萬有悖于蕭淼清重活一次的目標啊。
要死師尊沒有把話說在前面,蕭淼清這會兒早該和聞淳吵嘴了,可惜他束手束腳,只得氣鼓鼓沉默。
沒想到張儀洲忽然開口:“你該留在山上?!?
蕭淼清低著頭,以為這話是跟自己說的,正喪氣又煩悶,卻聽見聞淳說:“為什么不叫我下山,難道他可以下山嗎?他分明就是不能下山,你們才猶豫的嘛?!?
原來那句話竟然是對聞淳說的。
蕭淼清倏然抬起頭來,對上張儀洲的目光。
他的目光安然,叫人看了便不會擔心,好像所有事情只要大師兄在前面,那就總有他扛著。
張儀洲對聞淳道:“聞少主,血蝅的事本來就是你有錯在先,倘若我拘束他,放縱你,如何有公平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