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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搖頭失笑。
把握什么時機?對方也不是真心的。
她把手機扔到桌面,伸個懶腰,轉身回望,午后的陽光絢爛,似乎能驅散所有陰霾,籠罩在沈矜身上的陰影卻逾重,沈矜猶豫了一下,出門路過秘書臺說道:“我下午有事,今天不在公司,有事讓他們明天找我。”
秘書小姐抬頭看看窗外,恍惚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從不遲到早退的老板,最近常常來遲,還會請假了。
沈矜疑惑地看著她,秘書小姐趕緊回神:“是,老板!”
沈矜也沒有叫司機,集團地庫有車,她的車送去洗了,給司機也放了一天假,沈矜開車去見關老,要說當年的事情誰知道的更多,那就只有關老了。
關老住在山上,他買了一座山頭,每天在山上釣魚養花,閑來也下地干活,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老頭,可沈矜知道他的本事。
沈氏集團現今的發展少不了他的影子,甚至是當初關月華的啟動資金也是關老給得,他曾經是國企藥廠的廠長,后來國企改制,藥廠也散了,才下崗待工,但畢竟是管過千余人的老廠長,身上威勢不減。
沈矜過去時他正下地除草,戴著草帽,穿著舊衣,一副農民打扮,沈矜也不怕弄臟自己今天穿得白西裝,拿起旁邊的鋤頭就悶不吭聲地蹲在關老身旁干活,一老一小把整塊地的草除完,坐在涼亭里,關老解下帽子扇風,才問道:“今天公司不忙?”
這是在給沈矜遞話,沈矜恭敬道:“公司的事都忙完了,過來看看您。”
關老從鼻子發出一聲笑聲,他伸手拿保溫杯,沈矜趕緊給遞上,關老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道:“那正好,我還有兩塊地的草沒除。”
沈矜也不說話,默默干活,傍晚成功留下蹭了關老的一頓飯。
晚上關老吃飯早,吃完飯天還沒黑,兩人坐在院子里納涼,阿姨端上茶水放在石桌上,關老搖著蒲扇說:“你向來不喜歡來我這里,今天待了這么久,有事就直說吧。”
沈矜垂眼:“您知道當初謝家那事嗎?”
關老愣了一下,手中的蒲扇差點掉在地上,他握緊扇子,半響才幽幽嘆氣:“謝家啊,謝畔是個好人。”
沈矜的心懸緊,細聽關老講話,他卻沒說出什么,反問道:“沈拓帶回來的那個女孩是叫謝菁吧?她與謝家有關?”
沈矜知道這事瞞不過關老,關老只是老了,并不是眼瞎耳聾,這事遲早會傳到他耳朵里,她點點頭。
關老恍惚了一下:“難怪,我就說她長得怎么這么熟悉,竟然都這么大了。”
“你想知道什么?”關老問。
這事畢竟是丑聞,不好說,沈矜斟酌地問起:“我今天跟羅總閑聊,他說起過去母親和父親的故事,還提到了許安,謝家嬸嬸。”
關老坐在椅子上輕搖蒲扇,傍晚的天變涼,蛐蛐在草叢中發出叫喚,樹林里不時有鳥雀飛起,翅膀撲閃,樹枝搖晃,院內靜謐,潺潺的流水繞著院外而行,關老語氣似有波瀾。
“我記得。”
他語氣染上幾分蒼暮:“許安長得很漂亮,在那個沒有明星的年代,她長得跟日歷上的畫報一樣。謝家是做服裝生意的,她穿得又靚麗,看起來就跟別人不一樣,不說男人,就是女人都對她眼前一亮。”
“關關經常跟我提起她,說羨慕她的樣貌,甚至是打扮。許安就是謝家服裝的活招牌,關關就不行,只要許安穿過的衣服,在當時一下就會成為潮流,關關和沈興騰還因為她吵過架,因為沈興騰笑話你母親穿上龍袍也變不成太子,土里土氣的,不像許安天生自帶書香氣,腹有書香氣自華。”
“我女兒關關我自然是疼得,但也不得不承認,她做生意是厲害,但在樣貌和學識上還是差許安幾分,許安書香門第出生,家教良好,她又是當老師的,說話就比你母親文雅幾分,雖然后來你母親換了性子,但前有珠玉在前,別人還是說她是母老虎。”
“后來你母親就生病了,沈興騰那人不咋樣。”
說到這兒,關老長嘆一口氣:“當時的人哪有離婚這念頭,就算是過得不好也要強撐著繼續過下去。”
關老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你母親和許安曾做過朋友,當時你母親生病,沈興騰又在外面胡鬧,她身邊朋友不多,因為兩家事業上的聯系,她和許安走得就近了些,她……曾和我說過,許安比她家男人強。”
沈矜顰眉。
那究竟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樣?是養父對許安起了歹心,才致使許安和謝畔起了沖突,開車載著謝畔掉下了盤山公路。
關老看沈矜樣子,他沉吟了好久,才說道:“你母親有些遺物放在我這里,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二樓你母親的房間看看。”
關老說完就閉目養神,一副疲倦的樣子,不予與沈矜多說了。
院內點燃了熏蚊子的香,煙氣淼淼上升,沈矜沖照顧關老的阿姨招招手,讓阿姨給關老披件薄點的單子,她上樓進了養母的房間。
養母關月華學歷不高,雖然是廠長的女兒,但上完初中就進廠打工了,為人肯干吃苦,嗓門又大,和養父沈興騰一起創辦了沈家服裝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