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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姬無憂也驚訝的呵了聲,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不過也不奇怪,天音的仙緣一向不錯。
“師兄,你傷的不輕,佛圣花是療傷圣物,應(yīng)該對你有幫助。”沐天音先給姬無憂,瞧見他那想拒絕的表情,又道,“沒事,我這里還多著。”
任天行吐血!
姬無憂頷首微點,接過,墨發(fā)飄飄。
沐老爹坐在那里濃眉緊蹙,一副穩(wěn)如穩(wěn)如泰山的樣子,心中卻在暗忖,這小子怕是對自家寶貝有什么想法,他得留意下。
“我呢我呢!”姜譽生怕把他給落下。
沐天音白他一眼,揮手丟了一朵過去,“還能少了你。”
“佛圣花,真的是佛圣花。”姜譽如獲至寶的捧住,也的確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雖然沐天音創(chuàng)出了自己的寰宇世界,可以點石賦靈,但那都是針對普通東西來說,像佛圣花這樣的圣物是需要時間,和強大的靈力孕育才能孕育出來的。
這個世界,還需要歲月之力的沉淀。
“和尚!”任天行還在發(fā)愣,抬眸便見沐天音朝他也丟來一朵,反射性的抬手接住,他有些驚訝,畢竟自己和沐天音不熟,點頭之交都不算,更別說到可以贈佛圣花的交情。
他更奇怪的是,沐天音喊他喊得如此熟,像是之前便有交情般。
這花和尚是百思不得其解,便也不再費腦子想。
“爹爹,你需要嗎。”沐天音扭頭問身邊的父親,姜譽腳下一崴,剛穩(wěn)住的他身形又晃了下,沐天音這死丫頭的爹?親爹?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就是沐家那個失蹤數(shù)千年的絕世鬼才?
難怪了,有其女必有其父!
沐奕搖頭,對著寶貝女兒一臉溫柔,“這東西對我沒用。”
佛圣花只對古皇級別以下的修士有用,再往上去,效用不大,沐奕已是準(zhǔn)帝,離仙帝只一步之遙,需要的是極天地至道的一個突破契機,或者是置之死地二后生的奇跡。
佛圣花對他沒用……
聞言,姜譽咽了咽口水。
“對了爹爹,你怎么知道創(chuàng)生之柱的,你并不是創(chuàng),怎么會這么了解。”沐天音好奇,轉(zhuǎn)而一想,“難道你去過仙古大地所在寰宇的天外天?”
姜譽等人聽得似懂非懂,什么呀。
沐奕一笑,指了指腰間的銀灰葫蘆,“這邊是我在天外天順手摘的,億萬年歲月的仙胎,是在那片寰宇世界之初孕育的,就如現(xiàn)在孕育在這里的靈物。”
他指了指周圍靈石上覆著藤蔓上掛著的一些果子。
億萬年歲月洗滌后沉淀后,它們也都將成為天地至寶,沐奕腰間的銀灰色酒葫蘆,就如不滅神燈的燈芯,是在天外天孕育出來的重寶。
沐天音這時直勾勾的盯著那酒葫蘆,忘了自己問的是什么,只覺這酒葫蘆越看越眼熟!
“這,這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她無意識喃喃,一邊眨巴眼。
沐奕搖頭,哈哈笑道,“怎么可能,那片寰宇的天外天只有一根葫蘆藤,億萬年只孕育了這一顆葫蘆,你上哪兒見過,難不成你也去過。”
“不是。”沐天音抬眸,對上父親暖暖的眼神,腦袋中的片段一點點清晰,嗓音干澀得古怪,一字一頓,“好像是,在……酒鬼前輩腰間見過,如果,這葫蘆只有一個……”
沐風(fēng)清雋的嘴角歪了下。
沐奕:“……”
他緩緩,輕吸一口涼氣。
“爹,爹……”沐天音眸光上下打量眼前這個雖不修邊幅,卻依舊俊美非凡,甚至于更具氣魄的男人,實在是無法將他與……可越來越強烈的直覺告訴她,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你……”沐奕一時也懵了,無聲的張張嘴。
他讓女兒看見自己那糟糕模樣了?哪兒,在哪兒?
“你不記得了嗎,我們見過的,不止一面,我們見過的。”沐天音眸中瞬息蒙上水霧,心中絞痛,搖頭失神喃喃,“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酒鬼前輩?就是爹爹!
手如枯爪,蓬頭垢面,瘋瘋癲癲……
他們見過的,在她回到仙古大地的時候,在三山五部的時候,他們便見過了,她居然沒認(rèn)出來,她又如何能認(rèn)出來!莫說那時她并無小時候的記憶,就算有,她也認(rèn)不出來的!
她最愛美,最臭美的爹爹,怎么能是一個瘋瘋癲癲的酒鬼!
沐天音實在是太心疼了,疼得絞成了一團。
難怪她那時在星辰古艦上,會覺得酒鬼前輩異常親切,他們不過是一面之緣而已,只是他太冷漠,她不敢再多靠近,那是她爹爹呀!怎么會不覺親近!
“誒,天音,別哭別哭。”一見女兒這模樣,沐奕頓時手足無措,連忙起身過去,寶貝女兒皺一下眉他都擔(dān)心,更別說見到她如此難過的樣子。
沐天音紅著眼揪住爹爹的衣袖,死死咬牙。
沐天音猜的沒錯,沐奕的確就是那個瘋癲度日,在仙古星域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酒鬼,一年又一年,一片又一片星域,無盡的尋找,絕望的等待,已讓他分不清今朝是何夕。
慢慢的,他便瘋了。
也許在被困在沐家禁地,心臟絞痛,痛不欲生,知曉南音月已死的時候,沖出禁地,他便已經(jīng)瘋了,失去摯愛的女子,他的生命沒了任何意義,山河萬里也失去了顏色,灰暗一片。
讓人絕望的灰暗!
只有一點念想,活著,他還是要活著。
他們的女兒,他的小天音,還在茫茫寰宇不知道哪個角落等著他,還有這一點希望和念想,支撐著他,他必須得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