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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錦,我想你,好想你,你在哪里?!便逄煲粜厍灰魂嚉庋瓭L,喉嚨一甜,猛地彎下腰去,五指抓捂上心臟,才抑制住那股想一涌而上的腥甜。
不是說,我想你,你就會出現嗎!
騙子,你這個騙子!
一陣清風吹過,漫天花瓣飛舞,片片飛落在黑衣女子肩頭,似一只只溫柔的手。
“娘親!”赤炎還是沒忍住,飛速沖了過去,扶住沐天音,急壞了,“娘親你沒事吧,你別激動,別激動。”
娘親都已達君主境了,只是情緒波動而已,竟一下讓她渾身靈氣逆轉到這種難以自控的程度,看來這里一定和父親大人有關,而且還是很重要的一個地方吧。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十余年的時間,如今的沐天音,早已突破王者境,成為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君主!而且是君主中期,即將突破后期的存在,只需一個契機!
可以說,現在除了古皇仙帝這樣的人物,還有暗主那般級別的‘鬼怪’,幾乎沒有任何修士可與沐天音匹敵,就是即將突破古皇的南鼎天,都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縱觀估計,除空桑之外,唯一一個將道體魔軀修煉到如此境界的修士!
該是怎樣撕扯靈魂的思念,傷痛,才能讓如今的她,撕扯心脈,險些控制不住自己?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相安無事,或許上一刻還在笑,下一刻便心痛得無法呼吸,那根敏感的神經一直都緊繃著,一旦被觸及,便是傷筋動骨的痛。
沐天音微弓著腰,手捂在抽痛的心臟上,散下的碎發在她清眸之中割出道道暗影,她呼吸著,緩了好一會兒后,才控制下來,慢慢的恢復如常。
赤炎不知道沐天音想做什么,只能默默的‘蹲’在她身邊,像一條乖巧的小狗一樣,他的神經又何嘗不是隨時都緊繃著的,生怕娘親看見了什么,又惹得心情低落。
“什么人!”
一聲大喝從背后傳來。
緊接著又是幾聲,“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闖我仙苑圣地!”
沐天音正起身來,并不見任何慌張,甚至于沒什么情緒起伏,籠罩在斗篷陰影之下的面容平靜,緩緩轉身,清風掀起斗篷袍角,幾許花瓣隨之飄旋。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師尊,待弟子拿下嚴加拷問!”
一行五六個人,領頭的老者模樣和藹慈瑞,只是此時表情極為嚴肅,“尊駕是何,可知此乃我仙苑圣地,任何人未得允許,都不得私自入內!”
能破他們的結界,來者不簡單。
“師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褻瀆圣地,先抓了再說?!迸赃叺茏永湔Z道。
赤炎漂亮的眉頭緊緊蹙起,暗自摸了摸自己的小尖牙,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一巴掌將那人抽上天的沖動。
黑衣女子緩緩抬眸,絕色容顏自鼻尖之上,都完全在斗篷暗影中,讓人無法窺視,緋紅薄唇清晰,“易尊者,仙苑一別近二十年,好久不見?!?
莫行易,也就是如今仙苑的大尊者,聽得此話之后,渾身猛地一震!愣了好幾秒時間后,老眼愕然一瞪,隨即越瞪越大,眸中各種情緒,似火山噴涌般翻滾。
“師尊……”
莫行易的大弟子疑惑。
這人好像認識師尊,那是敵是友?
其實沐天音自己也是有些疑惑的,這處洞天福地是靈氣鼎盛不過,但之前都是作為仙苑最佳的修煉府地,什么時候竟成了不能輕易靠近的圣地?
“你們先退下!”莫行易朝身邊的幾名弟子揮手,嗓音是壓抑到極致,艱難維持著平靜。
“師尊……”
幾名弟子不明所以。
不過莫行易此時的態度卻極為堅決,沒容他們多說一句話,便冷然揮手,語氣一下拔高,“下去!”
見師尊態度堅定,而且似乎還有點怒了,幾名弟子不敢耽擱,也不敢再多言,拱手告退,只是依舊疑惑,走出去一段距離后,便忍不住交頭接耳幾句。
“大師兄,那是什么人啊,看師尊的表情,好像認識,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我怎么知道。”被喚大師兄的弟子也奇怪,“什么人啊,居然讓師尊都這樣……”
“不過再是什么人,也不能擅闖我們仙苑圣地吧,要是里面的東西被損壞了,那可怎么辦!”有弟子憤恨嘀咕,“沐師姐求道時的洞府,普天之下可獨此一份!”
“就是,那里面還有很多沐師姐留下的東西,損壞了誰賠得起?”
“喂喂,我說,那誰不是來偷的吧!”
“哧,有可能!”
……
幾人交談著遠去。
沒錯,仙苑之所以將這處洞天仙府設下禁制,保存起來,完全是因為,它是沐天音曾在仙苑求學修道之時,所住的洞府。
就似泥丸瓦片,沾染了圣賢大能的氣息,那都會成為萬千修士追崇的對象,這也一樣。
沐天音當初自仙苑離開時,她便是仙苑眾多學徒弟子眼中,不可超越的傳奇,仙苑將她用過的一切,都完整的保存了下來,為鼓勵諸多弟子所用。
而她曾經修煉的洞府,自然成了重點保護之地,自她離開之后,便被塵封起來,設下禁制,這近二十年的時間,僅有一些極為出色的弟子,可得到允許,到此處觀摩一會兒。
到如今,仙苑之中好幾處顯眼位置,都設有沐天音的塑像,她在仙苑,乃至于整個中土大地,都凝聚著一股超乎想象的信仰。
沐天音有心要聽,幾名弟子低語的話,她自然是聽了個清楚,左右再一想后,不由得無奈一笑,扯了扯嘴角,原來是這樣。
莫行易攏在袖中的手抑不住狂顫起來,激動得難以自制,“天,天音,是你嗎!”
女子的聲音雖少了幾分當初的稚嫩,灑脫,多了一點歲月沉淀后的高深,靜默,但莫行易依舊聽了出來,記憶如此之深,鮮明的似昨天一般,又如何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