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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贏家老祖淡笑著上前去,“這樣當然是再好不過。”
南鼎天點點頭,率先進入到那片濃霧之中,“走吧。”
蕭星索胭脂色的唇瓣輕勾,帶著贏家十幾名修士高手緊隨而上,好像他才是和仙宗眾人一起來的般,留下花重錦和沐天音在原地。
“……”
沐天音拽了下花重錦的衣袖,余光左右掃視了下,踮起腳尖來,從無人看見的方向,在花重錦唇畔落下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花重錦一下錯愕愣在原地,同時,碧瞳猝然閃過一抹驚喜。
“你和那家伙較什么勁兒,他和外公一樣,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沐天音眉目淬笑,像是安撫小動物一樣,給花重錦‘順順毛’。
笑瞇瞇的留下這么句,就飄然離開。
花重錦回過神來,瞧著她的背影,修長的指腹輕探著嘴角,回味一般,普通的動作他做出來,卻有著一股致命的魅惑力,讓周圍一些女修士看著,就差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他無聲笑笑,唇線妖美,邁步跟去,銀發飛飛揚揚,消失在那死氣彌漫的黑霧之中。
天水門那老婆子本是想去提醒他們一句危險的,畢竟沐天音剛救了他們的人,只是再一想,仙宗這一行人的實力不是他們可比的,應該會好很多吧。
“就這樣走了?”
有的修士都還沒看清楚仙宗一行人的模樣。
“你可以等他們再出來,說不定還能見到空桑琴,哈哈。”有人大笑。
“不過也是啊,仙宗的人到了,空桑琴就算出世也肯定是他們的,或者說是沐天音的。”
周圍很多其他仙門的修士當然也想跟著仙宗的一起進去,只是一沒贏家的實力,只會成為拖累,二也沒有贏家與仙宗的關系,連話都不敢上前去說一句,所以只能干望著一行人消失。
沐家幾位族老相互對視,交換個無奈的眼神,紛紛苦笑。
看仙宗一眾防他們像防狼一樣,看來他們以后也是沒多少機會可以和天音接觸的,也不用這樣吧?他們現在沒有將人搶過來的意思,只是想互相多熟悉,增進增進感情。
只是可惜,這群老家伙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肯給。
天昏地暗,大地焦黑。
墨云翻滾,整片天穹都好似要坍塌下來了一般!
那詭秘的黑之中,又夾雜著一點血色,仿佛是被鮮血侵染過的一般,讓人不寒而栗,白骨隨處可見,還有那種血肉模糊剛死不久的人類尸體或妖獸。
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響起,一群通體烏黑的怪鴉受驚騰飛,眸若鷹隼掃過闖入這片地域的一行人,泛著人性化的陰鶩排斥,似鋼鐵澆灌過的喙上還殘留著殷紅的血跡!
而被它們雕啄吞食過的那具死尸已面目全非,渾身都是血窟窿,腐肉被扯得到處都是,留下一個骨架上,掛著些猩紅腐肉,鮮血淋漓……
黑暗,陰霾,腐蝕……讓人作嘔的氣息。
“不愧是天葬地……”蕭星索也是第一次進入聞名西域,乃至于整片仙古的險地!
“血鴉,追尋死氣而活,專食修士血肉,它們的鐵喙連圣者金身都可以穿破,只是這樣幾只倒不要緊,但它們都是群居的,往往一出現就是成千上萬只,更別說是在天葬地,如果不幸遇到,可能就有些麻煩了,小心避開它們。”贏家老祖徐徐開口,一邊留心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仙宗和贏家一起,也不過只有三四十人,一層無形的光罩籠在眾修士周圍。
這里濃重的死氣連恐怖都無法形容,有的地方甚至于形成實質一般,似一種詭異的紗幔滿天飛舞,似要將整片大地都吞噬殆盡一般!
若是換做凡人,恐怕一觸便會直接變成白骨!
道行淺的修士,也不敢太過靠近,連道劫期真人都不例外,不過仙宗和贏家一行都是強者,無一人在圣者之下!所以即便到了這個程度都還好。
沐天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道,“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死尸?”
越往里面走,尸骨越多,到這個位置,可以說都已堆積成山了,一群群血鴉飛起,到這里,都已成遮天蔽月之勢!不說上萬,也有數千了。
青龍祖老沉然的嗓音緊接響起,帶著些感慨,“西域許多修士聽說那個傳言后,壽元枯竭的時候,都會選擇來這個地方圓寂。”
“就是那個死而復生的傳說?”沐天音眨眨眼。
花重錦一直走在沐天音身邊,在可以隨時護住她的位置,聞得此言,他嘴角拉開的弧度仿佛有些嘲諷,高深莫測,只是他一直沒多說什么。
青龍老祖嗯一聲,點點頭,“小心一點,別招到這些血鴉。”
即便是天葬地里面的東西,也是有一定辨識能力的,知曉這一群人不好惹,便不會輕易找上來,故而一路過來到這里已經算深入了,他們依舊沒遇到多少麻煩。
不過卻不代表,你可以去招惹它們!
“蕭星索,剛空桑琴震動了一下,你就在天葬地外面,沒發現什么異常情況嗎。”沐天音忽然問道。
蕭星索回過頭來,俊逸的面容被周圍的暗光襯出幾分晦暗來,“并沒有什么大的異樣,只一聲,都還沒聽清,但我覺得應該是空桑琴被觸動了,有人靠近了它。”
說到這里,沐天音的面色也越發正然,“那得趕快!”
她的話音還未落句,一行人便齊刷刷停了下來。
沐天音眸光發寒,慢慢抬眸望向前方。
烏黑血喙的怪鴉鋪天蓋地飛起,遮蔽天日,不是三五成群,也不是一小片聚集,而是密密麻麻多如牛毛的血鴉覆在一座座山丘表面,不知是受到了驚動,還是什么原因,接連撲騰飛起,隨后便見到了更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那一座座小山丘,都是由白骨組成!
森白,黑暗,腐朽在一起,沖撞出森然的色彩!
“小心,得立刻離開這里。”這話是南鼎天說的,連他都沉下了面容。
蟻多咬死象,一頭狼不敢攻擊獅虎,一群狼卻可以不懼任何,所向披靡!更何況是如同喪尸的血鴉,之前它們少的時候,可能有所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