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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南聽薄舒說是鄭女士來了,便先起身帶著其他人進薄舒的舞室,臨走前摸了摸薄舒的臉頰。
“有事叫我,我聽得見?!苯喜环判牡卣f。
“能有什么事,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背D晏璐蚣莒`活的薄舒聳了聳肩,頗為自信地把姜知南關進了舞室里,而后才冷著一張臉打開大門。
抬眼又是那一張唯利是圖的臉,薄舒歪著身子靠在玄關,微涼的語氣沒有一點尊敬:
“好久不見,鄭女士?!?
鄭麗姿沒有進門的打算,她遠遠就聞到房間里的油煙味和薄舒周身的辣味,嫌棄地轉過臉說:“你舅舅在哪里?!?
這些天鄭之鐸瘋了一樣針對薄家,搞得她是精疲力竭。
無奈怎么也找不到鄭之鐸的所在,薄家沒轍,只能讓她來薄舒這里瞧瞧。
其實她本來也一點不想來這里,演都不想演。
同樣的,薄舒也懶得演。
兩看兩生厭的人,就是站在對面都覺得污染空氣。
沒來由地,薄舒有些懷念寧淮英女士的熱情和笑顏。
不過當下,薄舒也很樂得看薄家的笑話,他抱起手臂干脆坐在玄關凳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來者不善的鄭麗姿女士。
“為薄家來的?”他明知故問,“想必這些天你們的日子不好過吧?”
鄭麗姿一聽這話,本就不算好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你知道?”
“這還用問?你臉上都寫出來了,我猜都不用猜?!北∈孑p松地笑笑。
“是不是這么多年習慣打壓別人,都忘了被人反制是什么滋味了?久違嗎,懷念嗎?”
鄭麗姿最討厭的就是薄舒明明冷漠至極又還能勾起起來的嘴角弧度,在她眼里,這就是薄舒對她這個嫁給金錢的母親的蔑視和不屑。
這種蔑視誰都可以,唯獨不可以是她的親生孩子。
在她看來,薄舒和她一樣是既得利益者。
如果不是她換來錢和權利,薄舒這么多年怎么可能吃穿不愁還有余力去追求什么舞蹈夢想?
沒錢,談什么夢想。
眼見薄舒的笑容越來越諷刺,鄭麗姿終于被徹底惹惱,倏地伸出手掐住了薄舒的脖子,砰的一聲,薄舒的頭狠狠撞上背后的墻壁。
舞室里,姜知南拿著手機一臉沉郁地看著玄關的監控。
周翰寧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拿著手機瘋狂給鄭之鐸發消息。
其余人坐在地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也同樣被現在緊張的氣氛感染。
姜知南看著監控里的薄舒已經捏著鄭麗姿的手把人推到一邊,才松了口氣對周翰寧說:“讓舅舅別過來?!?
現在讓這對姐弟面對面撞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畢竟鄭之鐸對這個姐姐并不像薄舒這樣毫無感情,但鄭之鐸現在做的事情又是實打實在對薄家下手,本來就為難,再放在明面上就不好看了。
周翰寧也知道利弊,咬著牙對姜知南說:“他媽真的是個瘋子,你別以為我在開玩笑,以前我就見過?!?
鄭麗姿對薄舒何止是不愛,那簡直是厭惡。
只是說不清到底是在厭惡薄舒本人,還是在厭惡那些當初把她當作聯姻棋子嫁出去的鄭家人。
作為薄舒的小粉絲,吳夢圓眼睛濕漉漉的,就差凝成擔心的實質。
她擔憂地說:“從來都沒聽說過薄舒學長的這些家事……”
周翰寧和薄舒從小一起長大,嘆了口氣說:“哪怕是同一個人,在每一個圈子或多或少都有界限,你頂多了解跳舞的他,不一定了解那個住在薄家的他?!?
說著說著,周翰寧突然想起什么,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鏡子里的其他人,喃喃道:
“說起來,我都不知道薄舒以前到底叫什么?”
是啊,薄舒以前叫什么?
姜知南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話來。
他也問過,但薄舒從不講。
是薄舒的傷心事,姜知南不愿意用追問來代替傷害,于是按下不再問。
眾人倏地安靜下來,紛紛意識到這是一個沉重的話題。
但還沒等到他們緩過來,就聽門外傳來巨響。
姜知南震驚看向手機屏幕,只要一眼,他瞬間就奪門而出沖向玄關。
其他人見狀不妙,也跟著出去。
還沒走到客廳的時候,就見到玄關處一片狼藉,先前好好擺在玄關柜上許多擺件滾了滿地,其中有玻璃的,這么一摔都碎成萬萬千。
再定睛一看,薄舒正被鄭麗姿拽著頭發拖向地面。
不得不說,長發在打架的時候實在是一個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