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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姜知南在干什么呢?
姜知南已經脫下外套,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薄舒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發呆的模樣,仿佛看到一只露出肚皮任摸的認命貓貓。
以及,他沒有錯過薄舒剛才臉上的興致勃勃和暗暗期待。
好家伙,這是給薄舒演爽了?
感覺自己被狠狠消遣了的姜知南忍不住伸手拉著薄舒的手把人側過來,微微用力拍了拍薄舒的屁股。
“姜知南!”
薄舒當即捂住了被打的地方,紅著臉轉頭瞪向姜知南,“你也太不溫柔了吧!”
明明是控訴的話,但語氣卻明顯帶著笑意,半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這可騙不了早就吃準薄舒脾氣的姜知南。
姜知南被薄舒可愛的樣子逗笑了,挑了挑眉反問:“搞清楚,我現在是要強迫你,對你溫柔干什么?”
同樣的,薄舒也不信姜知南所謂強迫的話,反而支起身子擺出一副怯怯的表情,眼睛濕漉漉地盯著姜知南,咧嘴一笑:“那我好怕哦。”
嘿!
恍惚間,姜知南覺得薄舒背后好像有一條狐貍尾巴,擺來擺去只為了逗弄他。
姜知南忍無可忍,抓住了薄舒的腳踝,“我是不會,一會兒舒服了記得跟我說,我好好做個筆記。”
薄舒:“什么?”
什么筆記?什么舒服?
之后電話響過幾次,薄舒不記得了,被抱著去洗澡又是什么時候,他也沒印象了。
他只記得姜知南在他耳邊一次一次的輕聲問道:
“是不是這里?”
“不是?”姜知南又變了個角度,“那是這里?”
他孜孜不倦地學習著,并且極為認真地驗證每一次實驗的結果,終于,在這件事上作為姜知南導師的薄舒崩潰了。
薄舒已經分不出精力來關心自己此刻的哭聲還在顫抖,他攀著姜知南的肩膀,早就沒了理智,一口咬上去就罵:“…你太過分了!”
姜知南低下頭,笑著蹭了蹭薄舒汗津津的側臉,“乖,你的專業能力很強,果然是什么姿勢都可以。”
噌的一下,薄舒徹底暈過去了。
·
在得到消息的時候,薄舒第一反應是,果然嗎?
果然,就算是生命的最后一刻,老天爺也不會把姜知南對這個世間的最后一個眼神留給他。
依舊是葉坷,果然是葉坷。
真是可笑,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是忍不住去嫉妒葉坷。
“我知道了。”掛斷周翰寧的電話,薄舒沉默著轉身走回住院樓的方向。
但明明一路上都沒有落下來的眼淚,怎么就在進門的前一刻盡數決堤呢?
一門之隔,薄舒徹底穩不住身形,撐著門框想要站起來,但怎么也做不到,最后竟然成了跪在地上也掙扎著想要去觸摸門把手。
要面子這么多年,他很少這么狼狽。
相識的護士看不過去,走到薄舒的手邊蹲下來想要扶人起來。
她不知道薄舒和姜知南的關系,但這么久以來一直默默陪伴,哪里是普通的朋友關系,就算猜也早就猜的七七八八。
看著這位容貌出眾的先生此刻無聲哭泣的模樣,護士也哽咽了起來,對薄舒說:“先生,還請節哀。”
薄舒只覺得喉嚨里哽著很大很大一團氣,他吐不出來,也呼不出去,只能任由這團氣堵在那里,連帶著他還沒來得及對姜知南說的每一句話,都這么不上不下地吊在原地。
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看姜知南,不能說話,也不能再繼續偷偷仰望。
這個人死了,這個帶給他最初最純粹希望的人死了。
而他卻依舊沒有勇氣去觸碰姜知南的臉,只能渾渾噩噩地撐在姜知南的病床前,只能看著一塊白布沉默地流下眼淚。
所有人,周翰寧、鄭之鐸……
都要他冷靜,要他節哀,都說得了癌癥活了這么多年已經是姜知南命大,如今走到現在這個結局,反而應該算是幸運的了。
至少,姜知南沒有痛苦太久。
發作的過程很快,姜知南已經去沒有痛苦的另一世界了。
而薄舒應該祝福才對。
他其實也的確在祝福,只是依舊忍不住去想,如果當年他早些逃出來,是不是姜知南就不會死。
如果他沒有被薄家控制而失去自由,是不是他就會更早發現葉坷的不對勁?
至少,他會給你足夠的錢去治病,而姜知南也就不需要為了錢去求任何人,姜知南原本那樣幸福美好的家庭也不會被折磨成那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