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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我把你那一床臟被子都換了。”寧女士笑瞇瞇揮手。
大概每一位媽媽在來客人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嘴一句自家孩子不愛干凈吧,當然,這種極為常見的現象對于薄舒而言確實十分陌生的。
薄舒啊了一聲,幽幽回頭看向姜知南。
臟被子?
姜知南一看就知道薄舒當真了,忙不迭解釋說:“造謠誣陷,我床干凈得很!”
薄舒對此表示懷疑,一直到被姜知南拉著走進房間都還仔細看了一圈,就是想確認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干凈的藏在哪里。
等到薄舒環視一圈檢查完之后,姜知南才頗為無語地走到薄舒的身旁熟練地替薄舒脫外套。
薄舒乖巧地抬手,任姜知南動作。
姜知南被薄舒可愛的樣子逗笑了,忍不住就湊上去親了一口,而后笑著問:“看好了沒有,我臟不臟?”
“不臟,乖乖很愛干凈。”薄舒搖頭。
好可愛。姜知南又吧唧一口親在薄舒的嘴上,“好了,累了一天了,抱著我睡一覺好不好。”
“那我要什么時候醒過來?”薄舒有點迷糊地說,他也被房子里的暖氣烘得有些暈乎乎了,困意瞬間上頭。
但他還在強打精神想要確定時間免得壞什么規矩,畢竟他以前沒在別人家休息過,在薄家更是腳踢薄逾上罵祖宗,沒講究過這些。
姜知南實話實說:“雖然我也想讓你想什么時候醒就什么時候醒,但我不會讓你一直睡的,因為睡久了會不舒服。”
薄舒哦了一聲,順著姜知南的動作滾進被窩里,而后在姜知南也脫衣上床之后心滿意足地抱住了姜知南說:“那你記得叫我。”
一邊說著,剛剛還陷在尷尬里的薄舒已經開始打起哈欠。
“睡吧。”姜知南低頭親了親薄舒的額頭,抱住人一下一下拍著薄舒的背。
房間里安靜得很,薄舒緩慢調整呼吸跟上姜知南輕拍的動作,漸漸沉沉睡去。
一覺睡過慵懶的下午,薄舒卻不是被姜知南喚醒的,而是一陣煩人的手機鈴聲。
薄舒掙扎著睜開眼,探手摸到手機看也不看屏幕就接通電話放在耳邊,忍著被吵醒的怒火沉聲道:“喂?”
電話另一頭的人似乎沒想到電話這么順利就通了,頓了好幾秒才開口:“……薄舒。”
如夢魘般的聲音乍一入耳,薄舒立時皺起眉,瞬間沒了睡意。他抓著手機猛地坐起身,“薄逾,你怎么還沒滾。”
馬上過年了,真是晦氣。薄舒連聲罵著就要掛掉電話,卻突然又聽對面傳來古怪的喘息聲,緊接著有個男人的驚呼,好像在哭著說什么。
而后又是悉悉索索的聲音里響起薄逾壓著嗓子的話:“別掛,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是誰?”
介于薄逾曾經做過的事,薄舒當下就聯想到了什么,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真不知道薄逾是個什么品種的變態,他更想不明白為什么薄逾非要抓著他不放。
“你有病吧,”在薄逾面前,薄舒毫不吝嗇自己所有的惡意,“我為什么要知道他是誰,我巴不得你死誰身上,你就該帶上你那些臟東西一起下地獄。”
這話一出,不知道為什么,對面突然爆發一聲喊叫:“薄舒!”
薄舒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震。
好熟悉的聲音,怎么會這么熟悉。薄舒擰起眉,“你是誰?”
這回再說話的是薄逾,“哈,你認得出來他,我就知道。”
“姜知南更能認出來他,你信嗎?”薄逾獰笑一聲,伸手死死掐住了身下人的脖子,“畢竟喜歡了那么久,說忘就忘,做不到吧?”
順著薄逾的話,薄舒瞬間把聲音和人臉對上了。
怎么會是葉坷?
葉坷怎么會和薄逾扯上關系?
緊接著,又是一陣難聽的喘息,薄逾說:“他比之前所有人都更像你,薄舒,他最像你。”
不知道薄逾做了什么,葉坷的哭聲更大了些,聽得薄舒一陣頭皮發麻。
艸。
薄舒咬著牙,脫口就罵:“你特么有病就自己發瘋,別來煩我,鬧出人命了也自己滾進去蹲監獄,老子不認識你!”
姜知南端著熱水進門時看見的就是薄舒坐在床上一臉陰沉的樣子,他心口一緊,忙放下水杯坐在薄舒面前,低聲問:“怎么了?”
薄舒復雜地看了眼姜知南,猶豫了幾秒,搖搖頭。
“做了個噩夢。”薄舒這樣說。
“啊,怎么會呢?”
姜知南安撫地拍了拍薄舒的手,就離開一會兒去樓下接了杯水而已,怎么剛剛還睡得可可愛愛的男朋友就做噩夢了呢。
可能還是安全感的問題?姜知南暗暗下定決心,下次他一定以前準備好這些,盡量避免離開薄舒太久。
“差不多也到時間了,開了地暖干得很,我也沒有用加濕器的習慣,怕你醒來覺得干。”
姜知南把薄舒扶到自己的身上靠著,而后才騰出一只手拿過放在床頭的水杯遞給薄舒。
“喝一口,潤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