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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合時宜。
薄舒翻來覆去睡不著,最終頂著凌亂的頭發(fā)蹭地坐了起來。
怎么回事?難道又開始認床?
可這一次他沒有帶藥來,或者說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都不用靠藥入睡了。
安靜的酒店房間里,薄舒一頭大汗,他擰緊眉頭,抓著手心里的被子來回摩挲。
不行,絕對不能耽誤明天的正事。
薄舒干脆掀開被子,他想去拿行李箱里的東西。
臨走前,他帶走了衣柜深處姜知南的一件襯衣。姜知南在冬天很少穿襯衣,拿走這一件不會被發(fā)現(xiàn),薄舒有這個信心。
他一臉躁郁地摸著黑下床,向著行李箱走去。
可他實在太著急了,完全沒注意到床角的位置,竟然一個不注意就撞了上去。
薄舒一瞬間疼得冒出眼淚,他坐在地上抱住了腿。
“嘶……”
十指連心,小腿也疼得發(fā)麻,薄舒的耳邊嗡鳴作響,可還沒等他緩過來,他卻突然感覺到手心一陣溫?zé)帷?
這是什么?
剎那間,恐懼滋生。
薄舒幾乎是跪在地上撲到床頭點亮了燈。
很快,床頭的一盞燈照亮了漆黑一片的房間。薄舒這才知道,原來那撞到腿的根本不是床角,他先前摸著黑,早就已經(jīng)遠離了床的范圍。
他是撞上了一個落地的金屬裝飾物。
薄舒頂著滿頭大汗,白著一張臉,垂下頭死死地看著自己的腳。只見舞者最重要的腳尖和腳踝兩處都鮮血淋漓,赤紅一片。
薄舒甚至感覺不到疼了,因為他開始害怕。
他完全顧不得別的了,慌亂地就拿起床頭的手機,模糊著雙眼就要撥通鄭之鐸的電話。
“舅舅,我、我在首都士豪酒店,房號…我記不得了……”
眼淚不要錢地砸下,薄舒拼命回憶著。
“就是你套房的隔壁,你幫我、幫我找一個你的家庭醫(yī)生,撞破了…我……”
他還要跳舞,還要留在首都。
他要離開薄家,不要留在那里。
他絕對不能受傷,不能不跳舞。
“嘶快來…出血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傷到骨頭……”
等他慌慌張張說完這些的時候,傷口的疼再次洶涌而來,極致的恐懼和疼痛讓薄舒再也分不出心拿手機。他顫抖著抱腿縮進床里,用力咬緊了牙齒。
直到片刻之后,最兇猛的一陣疼痛才過去。
薄舒撐起身,想著一會兒要給醫(yī)生開門,便拖著腿走到了房門旁的腳凳前坐了下來。
醫(yī)生也沒讓他等很久,薄舒只是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就聽門外響起腳步聲。
緊接著,門鈴響起的瞬間,薄舒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門。
可等他抬眼看去時,卻見站在門外的哪里是什么醫(yī)生?
分明是風(fēng)塵仆仆頭發(fā)凌亂的姜知南,他正喘著氣,一臉焦急地看著薄舒。
薄舒登時愣住了,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疼到出現(xiàn)了幻覺,否則來的怎么會是姜知南。
“你……”
出口的聲音顫抖著,他薄舒猶是睜著眼睛,眼里滿是不敢相信。
姜知南一句話也沒說,他死死盯著薄舒,側(cè)身讓出了跟在他身后一起跑來的醫(yī)生。
醫(yī)生背著藥箱吭哧吭哧喘大氣,但也沒敢耽誤時間,當(dāng)即就進了房門開始給薄舒檢查傷勢。
隨著棉簽點上傷處,疼痛再次泛起,薄舒終于意識到姜知南的到來不是幻覺。他紅著眼,看著姜知南哽咽地開口:“你怎么會……”
看著薄舒眼角明顯哭過的痕跡,還有腳背上、小腿中部的傷口,姜知南用力閉了閉眼。
而后,他實在忍不住偏過頭深深喘了兩口氣。
有好多話想說,可他現(xiàn)在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想問為什么明明今天下午還在舞團訓(xùn)練的薄舒會在首都?
為什么受了傷不給本身就在首都的他打電話?
可他一看見薄舒脆弱的眼眸就說不出來一句話。
眼見人又要哭了,那還說個屁。
姜知南大步一邁走到薄舒的面前,雙手用力把坐在椅子上的愛人環(huán)抱住進手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