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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知南是真不想第一天就那么過火,他對戀愛的印象還停留在勾勾手親親臉的純情階段。
于是沖動和理智打架, 姜知南忍不住朝著薄舒走去, 但嘴上尷尬笑笑:“咳、啊這個…”
對于姜知南的心口不一, 薄舒懶懶瞇起眼,輕笑了一聲。
他還記著姜知南之前苦肉計的仇,以牙還牙說:“再不上來, 那我今晚就睡地上。”
不是姜知南睡地上,而是薄舒睡地上。因為薄舒毫不懷疑這樣說能更好拿捏姜知南。
果不其然, 這一句話就像是徹底踩斷了姜知南的猶豫,他瞬間放棄做作的情緒,一秒就上了床甚至飛快把自己塞進被子里,雙手搭在肚子上一臉乖順聽話的樣子。
時間已經很晚, h市的天空又開始下雪,薄舒掃了眼屋外朦朦朧朧的雪景, 安心地滑下身子。
兩個人窩在同一溫度里,薄舒不由分說向著姜知南靠近了些, 用手試探性地碰了碰姜知南, 余光也偷偷打量著姜知南的反應, 見姜知南只是紅了臉并沒有抗拒,這才放下心來環抱住了姜知南的手臂。
姜知南抿著嘴唇想要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 但怎么也忍不住,最終磕磕絆絆找著話題開口:“好像忘了關燈。”
“開關在你那邊。”薄舒把臉埋在姜知南的臂彎里, 悶聲說。
“喔好。”姜知南的喉結動了動,伸出手關掉了柔和的燈,而后也輕輕摟過薄舒的肩膀把人攬進了懷里, 深深的擁抱。
姜知南心里還有沒講出口的愧疚,他抱著人,一下一下拍著薄舒的背,感知著薄舒淺淺的呼吸聲。
“對不起,我想不起來第一次見你的事。”
薄舒沒所謂地搖頭,甕聲說:“我知道。”
他一開始就知道姜知南沒認出來他,所以才會三番兩次總讓姜知南重復他的名字,只為確定這一回姜知南不會再忘記他的姓名。
一封封情書里的字還歷歷在目,姜知南低頭親著薄舒的頭發,“對不起。”
“沒關系。”薄舒抬起頭,濕漉漉的雙眸望進姜知南的心底。
對不起,沒關系。
就像幼稚園里的兩個小孩子,你一句我一句談論著以后我們還要繼續做好朋友的話題。
那些日子里的暗戀和苦澀都被薄舒輕描淡寫地略過。
姜知南深深看著薄舒的眼睛,隨著薄舒的話,一股酸疼急急沖進他心里,姜知南不假思索地開口:“我喜歡你。”
他想認真說一次,只當給那些年的薄舒一個回應。
薄舒聽出姜知南的用意,含笑眨眨眼睛,“我也是。”
“我愛你。”
“我也是。”薄舒抱著姜知南的脖子,聞言嘴角揚起笑彎了眉眼。
片刻后,柔軟的聲音里帶起一點無奈。
“別再吸了,臉要破啦…”
最終還是一個素覺,姜知南沒有吃掉小薄荷本人,他只嘗了薄荷味的果凍。
·
一夜不歸的姜知南難得在大早上神清氣爽地推開了606寢室的門,時間還早,只有夏望起了床。
昨天的事夏望不知道,當時他在圖書館,于是當他看見姜知南臉上的傷時頓時就瞪大了雙眼,“我去,誰打你了?”
姜知南把手指豎在嘴邊,示意夏望去陽臺說話,免得吵醒了許方莫和尚子閆。
“純屬意外,已經上藥了。”
面對室友,姜知南還是要面子的,什么被情敵打了臉這種事情,實在是做不到坦然說出口。
夏望仔細打量著傷口,頓時通感地呲牙咧嘴,嘖嘖一聲后還是不放心地說:“一會兒考試你戴個口罩吧還是。”
傷在臉上太醒目了點,姜知南本來這兩天就處于輿論風波里,這要是被看見了少不得又要在學校里火一次。
姜知南也是這么打算的,頷首應:“知道。”
夏望又說:“今天情緒好點了嗎,先是發燒又攤上葉坷那事,昨天要不是許方莫說知道你去哪里,我們和尚子彥都要出門找人了。”
昨晚他倆發出去的消息姜知南一個也沒回,再加上先前發生的那些事,他和尚子彥很自然就能想到些偏激的、不好的。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也變得冷硬起來:“自從你說要和葉坷分手,我就能感覺到你心里藏了好多事,時常又不在寢室,最近做什么都還心不在焉…
還有老許也是,一晚上唉聲嘆息。以前怎么沒見你和他關系好到可以分享秘密的程度?”
以前許方莫在寢室其實反而是游離在最外圍的,他不在寢室是常態,要么參加比賽要么就回本地的家,所以實際上,許方莫和其余三人的社交圈、時間線除了上課的部分都不相同。
對于現在606寢室的團結,他很滿意,但又隱隱覺得有些割裂。
他想這些也想了好久,聽著尚子彥時而的小抱怨,連帶著他也覺得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