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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舒固執地推著姜知南踩上早就枯萎黯淡的玫瑰花瓣路,直把人推到了房間的正中間,而后又一個人折返到門邊按下按鈕。
伴隨著機器啟動的聲音,智能窗簾緩緩合上,緊接著放在角落里的星空燈被打開。
登時,姜知南恍若站在星空之下,走在花海中,而薄舒則是站在路的盡頭。
彩排了好久的表白,這個時候薄舒本該講講先等著姜知南的反應再別扭地開口說著那些已經爛記于心的話。
但臨到頭了,薄舒卻不想了。
他呼出一口氣,終于笑起來,哪怕眼睛還在流淚。
從哪里說起呢?
“姜知南,其實我喜歡你很多年了,遠比你以為的久。”
明明在哭,卻還是害羞了,哪怕他哭得眼睛都發酸,但這畢竟是薄舒等了好久的表白。
姜知南看著薄舒哪怕在笑但卻掩不住傷心的眉眼,聽著薄舒的第一句話,瞳孔猛地一顫,垂在腿邊的手無意識地攥握成拳。
薄舒的聲音沙啞,不再像平時一樣清冷。
“我是一個被拋棄慣了的人,小時候,我的生父也是因為生病離開了我,之后我母親改嫁,她沒有帶我走。”
越說這些,薄舒越冷靜,他挑著最恥辱的部分,只為撕開所有的傷疤,只為給姜知南看他血淋淋的真心。
“我被送去鄭家,但我對他們沒有價值,他們不認為我是鄭家人,所以也不要我。”
姜知南疼得心臟都開始顫抖,掐進掌心的手指幾乎劃破皮膚,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薄舒。
這些苦澀的自白就像利刃,一次次扎進姜知南的胸口,又帶著血肉拔出來。
薄舒眼睛紅紅的,他笑看著姜知南欲哭的神情,搖頭拒絕了姜知南向他走來的腳步和安慰。
他還沒說完。
“為了名聲,我母親終于妥協了,她大發慈悲把我接去了薄家。就在那天,我見到了薄逾,他是被薄家旁支的孩子,是被抱養給我繼父的。”
提起薄逾,薄舒就忍不住干嘔。
他撐著墻,嘶啞著喘氣,卻還要堅持繼續說:“他是唯一的繼承人,薄家不會放棄他,所以為了保護他的名聲,更是為了約束他,鄭麗姿按著我的頭讓我認薄家人作父,也給我改了姓氏。”
法定的兄弟名義,成了薄舒保護自己的方式。
薄舒抬眸看向姜知南,四目相對,姜知南對他的心疼如有實質。
“就是改名的那天,我見到了你,一見鐘情。”
“本來想等你長大,想等我有了擺脫薄家的實力,我就會來找你,可我來晚了,你喜歡上了別人。”
運氣從不降臨在他的身上,薄舒認了。
“在知道你和葉坷破裂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我迫不及待就想參與你的人生,所以我學著怎么釣你,學著靠近你,幾乎用盡我的所有力氣。”
自私的、晦澀的情感,伴隨著無異于自殘的剖析,薄舒細數著和姜知南相處的點點滴滴,無情冷血地說著他的滿盤算計。
“是我勾你上床,騙你和我做朋友,我一開始接近你就是蓄謀已久,我承認我不厚道。”
“姜知南……”薄舒澀然喊了一聲。
姜知南哽著嗓子,頷首應:“我在。”
“如果你走不過三十歲那一年,那我認命,就當被拋棄是我注定的宿命。”
“算我求你,只要今天這一次,求你別再拋棄我。”
這一刻,姜知南的眼神變了。他的瞳孔止不住顫抖,內心的堅持和后怕頓時化作齏粉,此時他只看見已經遍體鱗傷的薄舒在向他求救,他甚至沒有絲毫猶豫,想也不想就緊緊抱住了薄舒快要靠著墻滑落的身體。
在沉重的呼吸聲中,薄舒攀著姜知南的肩膀,執拗地追要姜知南的承諾:“好不好?”
姜知南眉眼一動,依舊沒有松口。可薄舒卻瞬間捕捉到了姜知南眼底一閃而過的猶豫。
薄舒心一橫徹底攤牌,他不介意再卑微點:“我不懂,也沒追過人,所以最開始我是學著葉坷來的。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我的確一直挺羨慕他,學得也不像他。”
“我知道我脾氣不好,可能沒他討你喜歡……”
一聽這話,姜知南急了。
“乖,下次別這么想了,”姜知南嘆了口氣,認真地看著薄舒,“而且,你以為我一點看不出來你在釣我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