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崖暮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像曾經,她把顧昱言視做光,她一直追著這束光跑啊跑,她考上顧昱言就讀過的高中,然后是大學,她甚至還想去他讀研的大學留學。
但是她不是他,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她吃力地學習,努力做到最好,可即使百般努力,想要靠近他,還是那么費力。
當她跑到英國想要告訴顧昱言,她是祁粵,喜歡了他很多年。
祁粵站在灰蒙蒙的倫敦街頭,丟了錢包,丟了一切隨身物品,她好不容易借到電話,打電話回家,聽到母親疏離冷漠的聲音,她終于奔潰。她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如此愚蠢,一股莫名的悲哀涌上她心頭。于是,在異國他鄉的街頭,她嚎啕大哭起來。
她不知道,這段經年累月的暗戀竟然這么脆弱,她只知道他是顧昱言,可實質上她對他一無所知,憑借著許多年前的一絲慰藉,她喜歡了他許多年,可笑而荒唐地喜歡了他許多年。
后來,她回了家。父母也沒問她太多,甚至沒有問她為什么去了英國。她漸漸將這一段荒唐可笑的感情埋葬,只有這樣,她才可在人群中繼續做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笑起來眉眼彎彎,好似沒有丁點煩惱。
顧昱言看她一直在發呆,眉頭微不可見地一緊,“你可以考慮一段時間,也可以拒絕。這并不會對我們兩家造成什么影響。”
“我同意。我愿意和你結婚。”祁粵回答。即使明知是一場契約婚姻,沒有相愛,沒有感情,可是祁粵還是決定嫁給顧昱言。她安慰自己,不是因為顧昱言,是為了祁家,顧昱言幫了祁家,她也應該回報。即使顧昱言不愛自己,也沒有關系,她會隱藏過去,隱藏曾經的幼稚與荒唐,投身這場婚姻。
說服了自己,祁粵感到輕松很多。
她對顧昱言俏皮地眨眨眼,笑著說,“你可以隨時準備開始我們的婚姻。當然啦,我家欠了你這么多錢,我以后要是有錢了也會還你的。但是前提是,你要等到我有這么多錢的一天。婚前協議你也可以提前準備了,放心,我絕對不在這段婚姻里貪你一分錢。”
顧昱言看到祁粵眨眼,因為這個明媚的笑容不由得晃了晃神。但是他沒想到,她答應地這么干脆,而且,祁粵會把自己和他分得清清楚楚,滿口的錢。
祁粵正垂首,雙眼四處亂瞟。他低頭望進祁粵清澈的雙眸:“夫妻之間,不必分的那么清楚。”
祁粵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她恨鐵不成鋼地在心里罵了自己幾句。
其實,她對未來抱有極大的不確定性,這個男人,她也不知道是否他已經和她做好了共度余生的打算。
為什么呢?這又算什么呢?為什么要這樣看似真誠實際上又無比輕率地開始一段婚姻呢。說實話,她完全看不透這個男人。
他已經不是祁粵少女記憶中的顧昱言,他的肩膀不再如少年般單薄,看得出來,他勤于健身,肩膀看起來寬厚有力,身材也是萬里挑一。他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少年,面前的顧昱言,作為一個成功人士,一個英俊多金的男人,該有多少女子趨之若鶩?為什么他遲遲不戀愛?迅速結婚,又偏偏選了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祁粵的顧慮,顧昱言對她說:“你放心,這段婚姻,雖然是臨時起意,但是我很認真。我會是個合格的丈夫。有可能的話,我也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如果你喜歡小孩的話。”
“為什么?為什么是我。”祁粵還是忍不住問道。
“如果一定要有個理由,那就是我覺得你很好。”顧昱言答道,他看起來很鄭重,但是又有些漫不經心。
還不如不說,盡是廢話。祁粵暗自腹誹。
她和顧昱言并肩下樓,顧昱言說要和她回顧家和顧家父母商量結婚的事。她都不知道到時候該怎么解釋,就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們連談個戀愛都催不動的兒子就要和自己火速閃婚。當她問起,顧昱言只是安撫性地一笑“沒關系,我來說。”
當祁粵環顧四周接受各方人士八卦的目光的洗禮時,祁粵才意識到,她是真的把自己賣了,還沒有愛情,她就要把自己埋進婚姻這座墳墓中。
她在心里哀嚎一聲,準備慷慨大義地前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