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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死了一了百了,她一定會跑,但如果死了會穿越,那為什么不呢?
這個世界上又沒有她留戀的人。
阿鬼點了點頭,又提醒她,“兩分半。”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為了把我帶走而來的。”小初心腦袋很靈活,阿鬼問她愿不愿意去另一個世界的時候很篤定,證明在他記憶里,她很成功地穿越過去了,“或者說,你是為了……未來的我?”
阿鬼頷首,看她的眼神很溫柔。
“你跟未來的我什么關系?”小初心問。
阿鬼道:“道侶,天道賜福過的夫妻。”
小初心其實有所猜測,“那你還愿意讓我走?你就不怕你的妻子沒了?”
“但我總不能為了讓你未來成為我的道侶,就連選擇的權利都不給你。”
阿鬼耐心道:“況且,我沒有把你跟我的阿初徹底混淆,我陪在你身邊確實是為了阿初,但你沒有我跟阿初相識相戀的那些記憶,就跟她還不是同一個人,那我怎么能因為一己私欲就害了你這個無辜的人?”
小初心看著他溫柔繾綣的眼眸,忽然就明白了那個未來的自己為何愿意跟他做夫妻。
她又問了個問題,“我失去記憶了嗎?”
小初心很贊同阿鬼的話,沒有記憶就不是同一個人,這點對她很重要。
“據我所知,沒有。”阿鬼道:“阿初除了沒有關于我的記憶,其他全都有。”
那就沒問題了。
小初心松了口氣,不但沒走,反而走到了墻角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身旁,“阿鬼,給我講講你們那個世界吧!”
她此前對阿鬼多少有點旖旎的心思,雖然不多,但如今知道他是有主的人,哪怕是未來的自己,小初心也立刻對他喪失了興趣,更不愿聽兩人相識相戀的過程。
雖然阿鬼說她會喪失跟他有關的記憶,但萬一她能記得只言片語呢?在這種修仙的世界,信息可是很重要的!
阿鬼便坐過去給她溫聲講解:“我們那個世界有七境六洲……”
地動樓搖,碎石砸碎家具,無數灰塵落下,黑暗降臨的前夕,阿鬼——不,鄔崖川最后用身體擋住了小初心。
饒初柳緊緊閉著眼,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連綿不絕從眼尾滑落,她死死咬著嘴唇,殷紅的血又從嘴角滲出,身體都因為忍著嗚咽而不斷顫抖。
崖川,阿鬼,阿鬼,崖川……
哭了片刻,饒初柳胡亂擦了擦淚,爬到鄔崖川身旁將他身體緊緊抱進了懷里,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心中一驚,連忙握住他的手腕,探入了靈力。
“我復活了他的身體。”天道走到她身旁,看著整理干凈的女鵝又變得臟兮兮,祂實在看不下去,干脆將兩人都清理干凈了,也包括他們身下的血泥,“但他的神魂還在藍星,我手里的本源只夠將你領養過來。”
饒初柳也能猜到祂想讓她做什么,沉默片刻,她道:“讓崖川回來需要多少本源?”
“領養你花了三千本源點。”天道算了算,道:“把他帶回來需要兩千,但明容現在只有一千,還要留著五百修修補補。”
祂相當大方地揮了揮爪,“你給我賺來一千五,我可以先把他帶回來。”
能賺到一千五,說明事情已經步入正軌,以后可以慢慢來,祂可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饒初柳漸漸恢復了冷靜,“本源點是什么?我怎么知道賺了多少?”
“本源點是星球之間的貨幣,星球可以用它來升級,靈石礦、靈物耗盡也要用這個補。”天道并不瞞她,“但想要增長很難,修士飛升給的本源點有限,況且萬年也不一定有一個能飛升。”
“當初阿譽開創邪道時,倒是增長了很大一筆,但也不夠升級,況且他們邪修這百萬年消耗靈物、靈石也不少。”
天道抬爪,饒初柳手腕上就出現了一條白色的刻度線,上面還標著500、1000、1500……“明容因為你新增多少本源點,都會隨時顯現在上面,我們互利共贏。”
饒初柳明白天道為什么這么重視鴻德引了,《天圣功》只需要負面情緒,但司家人敝帚自珍,這種功法只有他們自己用,其他邪修手里的功法還是要消耗資源——人類跟妖獸的骨血精魄在天道看來跟靈石、靈礦也沒有區別。
而鴻德引實實在在減少了資源損耗。
“你需要多少升級?”饒初柳猜出了天道的用意。
“一萬。”天道滄桑地嘆了口氣,祂已經很精打細算了,但至今攢不夠。
那還真是花了血本在她身上押注。
饒初柳默了默,垂眸看向懷里表情安詳的鄔崖川,“我還有最后一個請求。”
她伸手輕撫著他的眉目,仔細給他身上套了件外袍,遮住了法衣上面的裂口,“希望天道等崖川回來時,能將他的修為提升到與如今的月瑯十英相同的境界。”
“我可以將他的修為提升到跟那時的你相同境界。”金色貓貓揮了揮爪子,“你現在的資質才是月瑯最好的。”
饒初柳一怔,內視到丹田內粗壯的五靈根,頃刻間再次淚如雨下。
她不用問就知道這是鄔崖川給她爭取的!
“你沒有別的要求了嗎?”天道問。
“我只希望崖川能平安回來,若他遇到魂滅之危,望天道能及時救他。”饒初柳慘然一笑,“本源點我會補上。”
戀愛腦,原來是會傳染的?
金色貓貓的紫眸中閃過驚恐,悄悄往后退了兩步,消失在了原地,“如你所愿。”
祂一離開,原本久攻不破的秘境頃刻間碎裂,看著周圍的景物塌陷,饒初柳抱著鄔崖川閃身出現在了荊南面前,周圍的人頓時沖了過來,焦急問:“大師兄怎么了?”
宋清瑜在人群外大聲吆喝,“都讓讓,我進去看看!”
眾人頓時讓出一條路,宋清瑜擠了進來,手按在鄔崖川手腕上,緊蹙的眉頭就松開了些,語氣有點疑惑,“大師兄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