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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初柳努力想要推開他,鄔崖川卻將她的手按在了兩側,捋著她雪白柔滑的小臂緩緩滑動,直到手指擠開她的指縫,不容抗拒地跟她十指相扣,“阿初,夫人,為夫學得好嗎?”
“……你難道要把我當初對你做的事全都還回來嗎?”饒初柳氣得咬他肩膀。
“為夫只是覺得,阿初才是對的?!编w崖川將肩膀放得更低了,讓她更方便咬,他舌尖則順勢卷起了她的耳垂,氣聲低低的笑,“阿初當初說我是你的道,真好聽,但你如今才是我的道呢!”
“那你應該還記得,你當初還說我執迷不悟吧!”饒初柳偏頭想要把灼熱的耳朵拯救出來,卻又把脖頸送到了他唇下。
鄔崖川勾唇一笑,毫不猶豫貼了上去,同時拉扯著饒初柳的手一起蓋過了頭頂,“那阿初想咬哪里解氣呢?”
他將他的手臂靠在了她臉上,“手臂?”又將手背貼在了她唇上,“手背?”
饒初柳別過臉,就見鄔崖川身體壓的更低了,仰起下巴將脖頸送到眼前,喉結滾了滾,“脖頸,還是……”
他又微微垂頭,眸色幽深,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牽引著她的手往下。
饒初柳瞳孔地震,“鄔崖川,你——”
“阿初?!编w崖川再度含住她的唇,用一種很為她著想的語氣溫聲勸道:“精氣不及時吸收可是會浪費的?!?
饒初柳氣道:“那你把靈脈解開??!”
“不可。”鄔崖川無奈地看著她,仿佛看著不懂事的孩子,理所當然道:“阿初那么聰明,我自是要防備的?!?
“……”他真是瘋得不輕!
饒初柳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惱火,但聲音還是低了下來,“那你打算怎么幫我吸收?”
回答饒初柳這個問題的是鄔崖川的手,他慢條斯理地放開她的手指,指尖點在她手腕上,饒初柳頓時感覺小腹分出一點熱意緩慢向上鉆入了手臂,然后聚焦在了她與他指尖接觸的地方。
鄔崖川的手輕輕上滑,那熱意就不斷順著他的指尖透過皮膚疏通著饒初柳的筋骨,她渾身都感覺熱熱的,仿佛泡在溫水里。
饒初柳咬住唇,壓抑著想要低吟的沖動,沒被觸碰的臉跟耳朵反而更熱。
鄔崖川看著她情動的樣子,笑得繾綣,“阿初,很快你身體里就全是我的東西了?!?
轟!
饒初柳腦袋仿佛都炸了,瞪大眼睛盯著鄔崖川,脫口而出:“不就失個戀——”人怎么就能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
她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把剩下的話咽下去,鄔崖川臉上的笑卻已然消失了,定定看著她,眸光幽暗,“不就?”
饒初柳訕笑著往后挪。
鄔崖川卻緩緩扯起嘴角,手指輕抬,綁在饒初柳腳上的銀鏈卻倏地拽著她下滑,而手上的銀鏈則控制著她的雙手抱住了鄔崖川的脖子,她被牢牢捆綁在了他身上。
“阿初,是你招惹我的?!编w崖川大手撫上了她的腰肢,嘴角帶著溫文爾雅的笑,眼底那些愛恨交織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復雜情緒卻被一層閃動著的淚光覆蓋,“你開的頭,中間又不許我抽身,我遂了你的意,掉進這情淵欲海中來,我不后悔,所以你也別后悔,下來陪著我吧!”
他欺身壓下。
饒初柳沒有吭聲,摟緊了鄔崖川的脖子,淚珠滾落,砸在了皺巴巴的床單上。
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后悔了。
不是因為如今面臨的困境,饒初柳不恨鄔崖川封住她的靈脈又囚禁她,如果不是心里難受極了,他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
可他陷得這么深,以后該怎么辦啊?
饒初柳不愿意再傷害他一次,可天道誓言……為何合籍大典非要有天道誓言呢?!
此后的幾天,兩人像是以往那樣相處,甚至比那更黏糊,鄔崖川找了很多書,饒初柳看書,他就在身后抱著她,將切成小塊的靈果往她嘴里喂,饒初柳有不懂的地方,他就耐心解釋,像是先前那些事從沒發生過。
但饒初柳的靈脈并未解開,手上也依舊纏著銀鏈——雖然這銀鏈可以隨意伸縮,足夠她在空間外面的校場走動。但她沒辦法自己穿衣裳,但鄔崖川含笑將一匹匹布制成抹胸裙,然后樂此不疲地在晚上親手將這些布料撕成碎條。
饒初柳終于耐不住性子了,“崖川,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
鄔崖川實在太了解她了,這銀鏈的材料是感靈銀,只要她體內出現一點靈力,就能將她拉回床上。而她也了解鄔崖川的縝密,他雖不擅長發明卻極為擅長改造,只怕如今她就算恢復靈力,也絕對沒辦法傳出訊息。
鄔崖川慢條斯理將一瓣皮剝干凈的蜜心柚果喂到她,“阿初想說什么?”
“合籍之事?!鼻逄鸬闹诳谇焕锉_,饒初柳咽下,偏頭避開他又投喂過來的一瓣,“我得跟你說說我的想法,我并非不愿跟你長久相處,只是我并不愿意再發一次天道誓言?!?
如今誓言已解,饒初柳再無顧慮,一五一十將當初真正的誓言內容告訴鄔崖川。
鄔崖川剝柚果皮的手指頓住,撩起眼皮盯著她,眼中并無意外,顯然早有猜測。
他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若當初沒有天道誓言,你會接受陸朗玄嗎?”
饒初柳想了想,道:“現在不會。”
“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崖川,假設這種東西本就不該存在?!别埑趿拐\道:“如果沒愛上你,或許我會,但當初若沒有天道誓言,我跟司宮譽在一起的可能性會更大,可你也知道,我會真心實意喜歡他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司宮譽對她而言始終是威脅。
當初不接受司宮譽的核心原因是饒初柳怕司宮譽不顧她感受硬來,壞了她的修為,再者她手里有一部分啟動資金,已經沒有那么貧窮。若是剛下歸望山的她碰到司宮譽,哪怕這是個帶毒的餡餅,在快餓死的情況下也得先吃飽再解毒。
饒初柳道:“若你只是想與我以凡人之禮成親,我是愿意的?!?
鄔崖川笑不達眼底,“然后隨時有可能拋下我合離?”
“我不敢說一定不會,但在咱們兩個沒合離之前,我都愿意保證絕對的忠誠。”饒初柳琥珀色的雙眸中滿是認真,開誠布公道:“你我壽命綿長,咱們又沒有周真人那樣的星軌之眼,看不見未來。”
“咱們著眼當下,我會跟你一起努力將這段關系經營長久,但沒必要將事情做得太極端,若是未來你會與我相看兩厭,那今日的誓言就會成為明日的桎梏,何必呢?”
鄔崖川忽然冷笑,“如今還沒合籍,你就已經準備好與我相看兩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