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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初柳心中一沉,算了算,立刻道:“三個時辰。”
她自己用不了這么久,但帶人會慢。
“太好了!”素年松了口氣,連忙道:“那你快去我跟你說的位置,月溪在那。”
饒初柳不敢耽擱,直接開了傳送。
素年說的那個位置距離不遠,饒初柳趕到時,月溪正面色蒼白地靠在杜冉師姐的懷里,她顧不得打招呼,連忙湊過去把脈,瞳孔瞬間一縮,“怎么這么嚴重!”
她幾乎都快要感覺不到月溪的神魂了!
“還不是那混賬男人,有未婚妻還盯上我們月溪……”杜然恨恨地說了一句,動作卻不敢耽擱,小心翼翼扶起月溪遞給饒初柳,“小師妹,你先帶月溪回歸望山,這事咱們之后再說。”
饒初柳動作輕柔地接過月溪,朝杜然點點頭,打橫抱起她就開啟了傳送。
直到兩人身影消失,杜然才松了口氣,肩膀放松地靠到了樹上,“下來吧。”
頃刻間,附近樹上像是下餃子似的,跳下了一堆人,全是合歡宗元嬰以上的弟子。
有人笑著稱贊她,“杜師姐說得跟真事似的,我看小師妹是真信了。”
“那是小師妹在意同門情分,關心則亂。”杜然呼出一口氣,“幸虧許師姑祖讓明恒姑祖父煉制了丹藥,否則這件事還真不能交給月溪,這丫頭可不會騙人。”
眾人深以為然的點頭。
素年的計劃本來沒把月溪算在其中,偏偏她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了花溪城,她們商議計劃時她非要跟著,并且主動放棄進秘境的機會愿意充當誘餌。
盡管饒初柳跟合歡宗弟子的關系都不錯,但最要好的也就這幾個,素年想著月溪吃了藥不說話倒也不至于壞事,便將這事交給了她。
“行了。”杜然站直身體,朝眾人招了招手,“下一場才是重頭戲,鄔崖川可不好騙,咱們趕緊再排練一下!”
有人嘀咕道:“鄔崖川真會上當嗎?”
“那就要看他對咱們小師妹有幾分在意了。”杜然這樣說著,心里卻沒底,她又沒親眼看過饒初柳跟鄔崖川相處,能相信鄔崖川喜歡饒初柳都是因為那日鄔崖川跟司宮譽對峙。
但男人本就不喜歡在敵人面前服輸,他哪怕只有三分情,也是不愿拱手相讓的。
算計鄔崖川元陽這事,在杜然看來,簡直是大師姐跟顏芷她們都瘋了,連師姑祖都敢騙,連鄔崖川這個笑面虎也敢惹。
但想想御靈通軌陣的陣牌,再想想在飛舟碰到時,小師妹笑嘻嘻塞給她銀紅色鮫紗跟糕點,“杜師姐,我還記得你最喜歡銀紅色,喜歡松軟的點心又不愛甜,鮫紗其實沒啥稀罕的,但這糕點的甜度可是我特意為你調制的,你快嘗嘗喜不喜歡!若是喜歡,我以后多給你做!”
杜然眸光微柔,再看看身旁其他同門——這些都是被小師妹量身送過禮的,盡管她們合歡宗團結,但還真沒有哪一個像是小師妹這樣記住她們每一個人的喜好然后貼心準備禮物的。
大不了死一次,用一顆浮生丹換小師妹完美奠基,值了。
杜然拿出一顆浮生丹塞進了嘴里。
她吃完抬頭,就見同門都目光灼灼盯著她,杜然被他們看得有點不自在,剛想說些什么,就見眾人都齊刷刷拿出印著金色龜甲紋路的紫色丹藥塞入口中。
杜然一怔,頃刻間眼眶泛熱,胸口發脹。
眾人嘻嘻哈哈。
“要是我被鄔崖川打死,你可記得給我收尸,別讓那些煉傀儡的帶走!”
“我看大概還是你給我收尸吧,記住放到床上,多撒點香露,我怕有味道!”
有人煞風景道:“萬一咱們都被鄔崖川打死了呢?”
他們修為雖然更高,但鄔崖川的戰斗力誰不知道?
眾人沉默。
杜然道:“那就讓小師妹給咱們收尸吧,她的手干干凈凈,又會傳送,鄔崖川再狠也不至于雙修完就立刻殺她。”
眾人頓時又嘻嘻哈哈起來。
“這次我可得敲小書呆一個大的,就那么一點東西怎么夠吃,至少也得配酒吧!”
“是極是極!得讓她在宗門擺宴……”
鄔崖川并不知道合歡宗眾弟子把他當成殺星還敢算計他,荊南找過來時,他正情緒低迷地坐在山石上,定定地盯著一處空地,連藤蔓垂落到肩頭都置之不理。
荊南這段時間已經調整過來,喜歡這種東西雖難以控制,但他從未得到饒初柳的反饋,跟她其實也沒多少交際,倒也不至于因為失戀就難受到寢食難安的程度。
他反倒更擔心自家七哥的精神狀態,“七哥,你看什么呢?”
鄔崖川喃喃道:“……這次還沒教我。”
荊南迷茫地眨了眨眼,“教什么?”
他七哥不會傷心傻了吧?
鄔崖川不語。
荊南總覺得這事跟饒初柳脫不開干系,猶豫片刻,還是道:“她呢?”
鄔崖川視線落在空地那抹完全不引人注意的白痕上,頓了頓,道:“出去了。”
荊南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但很快想起他們離開時光投影時阿川手中的玉牌,心中欽佩之余,也有些黯然。
或許只有這樣優秀的女子,才——
等等!
荊南嘴角抽了抽,“七哥,你不會一直跟著饒姑娘吧?”要不怎么知道人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