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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瑜點了點頭,“好。”
“實際上,要是我一個月該解決不了,三個月也只是浪費時間。”饒初柳無奈道:“或者你再找幾個其他擅長陣法的,比如孟臻。還有周慎,他不是有星軌之眼?”
星軌之眼可看命數,周慎就算失憶,也肯定能看出幻像跟入陣之人的命理不同。
“論陣法,元嬰之下應該沒誰比你更強。”宋清瑜對饒初柳的前一句話接受良好,但后一句讓她撇了撇嘴,“你玩的那手隨意傳送陣跟隨心反噬陣都太輕松太漂亮了,別說孟臻,其他陣修也用不出來,元嬰化神都不見得能。”
“至于悶葫蘆。”她嘆了口氣,“他不會破陣又不說話,帶他去干嗎?”
兩人達成了一致,一旦有事做,饒初柳心中那點悵惘跟失落就不值一提,就加速往回趕,鉆進飛舟琢磨著隨機落在某個位置的話,該怎么盡快定位傳送去地宮,免得被人搶先采走融靈木蓮。
研究好地圖,她又折騰了些防毒的東西,等忙過兩天,銀清敲響了饒初柳的房門,“小師妹,門戶已經徹底穩定,預計兩個時辰就能開放,你不是要易容嗎?趕緊吧。”
“謝謝師姐提醒。”饒初柳快速將準備好的東西都收進儲物戒里,易容成了那日在素年跟顏芷面前展現過的藍衣女子,給自己貼上隱身符,又往身上拍了幾個斂息陣法,就走出了飛舟。
這會兒各宗門的弟子都已經排隊站在花溪城騰出的空地上,花溪城主顯然已經喪失了安排飛舟時的自信,雖依舊是正道在左,邪道在右,但有數不清的散修站在中間,兩方幾乎看不見對方。
上方的門戶已經有大半門框發出亮光,等整個門框都亮起來,秘境就開放了。
饒初柳手持短刀走到散修的隊伍后邊,反正秘境是把元嬰之下的修士一起吸進去,在什么位置倒是無關緊要。
她剛走過去站定,就聽前面兩個明顯認識的散修低聲聊天。
“到底是星衍宗跟擎天宗這種頂尖宗門,旁的宗門都站全了,他們竟然還沒來。”
“人家又不在乎這仨瓜倆棗。”說話的散修聲音透著酸跟不忿,“不缺靈石還跟咱們搶這點靈物,真是欺負人。”
同伴拍拍他的肩,轉移話題道:“剛才我偷偷往合歡宗那邊看了眼,真是各個漂亮,就是沒見過畫像上那一位。”
“興許沒準備進去吧。”散修的語氣謹慎了許多,“你別提這一茬了,被兩邊的人聽見,沒咱們好果子吃。”
饒初柳低頭擦拭短刀,當這話跟她無關。
沒多久,身后傳來一陣笑語歡聲,饒初柳仗著身后有散修遮掩,微微偏頭,就見鄔崖川正帶著同門往星衍宗的位置走去,身上穿得正是那日她送他的法衣。
明明還有那么多散修一起看他,但鄔崖川就是精準地對上了她的目光,眼中閃過笑意,抬手去拍荊南肩膀的瞬間,手腕上的鏤空玄色手環恰到好處地露了出來,在陽光照耀下閃過流光。
饒初柳:“……”
不是,他到底怎么認出她易容的!
她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沒瞧見荊南也順著鄔崖川的目光看來,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幾息,才面不改色地再度轉過頭去。
星衍宗的修士過去沒多久,司宮譽跟陸朗玄也帶著擎天宗眾人朝右邊走。
饒初柳這次吸取了教訓,并未轉頭,只是偷偷斜了一眼,恰好對上司宮譽偏頭看來的視線,對上目光的一霎,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一道傳音落在她耳畔,“秘境中見。”
旁邊的陸朗玄也盯著她笑得燦爛,“意兒,咱們第一次見面你就穿著藍色裙子,今天換了張臉,但穿藍色還是那么好看。”
饒初柳:“……”
她心中頓時怒吼:她易容很差嗎!
真是邪門!
司宮譽等人幾乎是掐點來的,等他們走過去,門戶上的白光終于凝成了一個圈,瞬間光芒大盛,饒初柳只感覺一股強烈的吸力讓自己飄了起來,眼前卻漆黑一片。
下一瞬,眼前忽然出現一顆粗壯的樹干,旁邊還有極為響亮的潑水聲。
饒初柳往旁邊一看,頭皮頓時發麻。
這是崖頂,她幾乎就緊挨著懸崖的邊沿,山底被一團緩緩流動著的不詳紫色云霧遮蔽著,看不清到底有多高。
再往旁邊走一步,她就會掉下去。
但也算是托了紫色云霧的福,饒初柳認出了下面正是萬毒谷。
距離藏著融靈木蓮的地宮不算遠。
饒初柳往安全的地方退了兩步,“啪”一下雙手合十,傳送陣紋出現在腳底,下一瞬,她落在了一處石室——還是用寒室來形容更恰當,桌椅墻壁竟都是用一體的玄冰打造而成,呼吸都帶著白氣。
大概是上次的寒毒真的有用,饒初柳只感覺到一點微微的涼意,她沒有猶豫,直接按照宋清瑜給的圖紙神識定位,雙手合十,下一瞬,眼前就出現了整整十株臉盆大小的綠色重瓣蓮花,分散在冰層各個角落。
采摘融靈木蓮不能直接用手或者靈力接觸,否則會枯萎,因著這種靈藥雖帶著蓮字,但只是外形相似,卻沒有藕,饒初柳快速戴上玉指套,從接近根莖的地方掐斷,收進早就準備好的玉盒里。
她一連收了八株,到第九株時,門口忽然響起男子的笑聲,“幸虧你接我,不然我落得那么遠,還不知什么時候能趕過來,要是被人捷足先登,我恐怕就要想別的法子了。”
電光火石之間,饒初柳已經掐下第九株融靈木蓮放進玉盒塞進儲物戒里,她看也不看十幾步外的第十株,“啪”一下雙手合十,在門外人推開門的前一秒,消失在了房間里。
門外正是鄔崖川跟奚白空,推門進屋發現沒人時,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怎么就一株!”奚白空傻眼了,“咱們第一個時辰就趕過來了,闖地宮也得兩天吧,誰還能趕在咱們前面?”
鄔崖川縮在背后的手動了動,驅散了饒初柳殘余的靈力氣息,不動聲色道:“或許有哪個幸運修士直接被傳送進這里了。”
奚白空也認可這個可能,連忙上去拿出玉板切下最后一株放進玉盒,疑惑道:“也不知道那人為什么還留一株?”
鄔崖川搖頭,“不知。”
鄔崖川先前接上奚白空瞬移到地宮時,忽然心有所感,在識海中果然就看到他家阿初正在地宮,再想想他剛進來時感應著她在萬毒谷,就知道阿初多半是沖著融靈木蓮來的。
幸好奚白空是個沒那么細心的劍修,只是用言語形容了下房間所在,沒有地圖,他才有機會帶著奚白空傳送進稍遠的密室中,只可惜還是不夠遠。
鄔崖川默默看了眼奚白空手中的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