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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荊南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為他七哥高興的同時,心里止不住的冒酸水,他不想再看,但靴子像是在地上生了根,讓他根本沒有辦法挪動一步,他只能繼續(xù)盯著下面。
鄔崖川也沒心思理會他,他繼續(xù)往下走。
“現(xiàn)在我們的小崖川兩歲啦……”
“……小崖川三歲啦……”
“……四歲……”
“……十八,該改口叫鄔真人……”
隨著他一步步往下走,禮物也一個個飄到他手上,饒初柳是十足十用了心思的,這些禮物全都不是隨便送出來,都結(jié)合了他當(dāng)年的經(jīng)歷,又讓禮物如今對他也能派上用場。
比如他開始學(xué)槍那是六歲,她送了一盒高階礦石,等存正再熔煉進階時就能用。
再比如他當(dāng)上宗門首徒那年,她送了殺傷力極強規(guī)模極大的一大盒三階雷爆珠,星星里促狹的說著“等你師弟師妹不聽話就一人罰他們一顆”,實際上卻是給他準備的群戰(zhàn)利器。
還有他突破金丹那一年……
當(dāng)上正道魁首那一年……
全都跟他當(dāng)年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又全都考慮到了如今的他,沒有一件是他用不上的。
鄔崖川的心已經(jīng)融化成了一潭春水,他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看上去有多柔,他只是想著,快點見到她。
于是他越走越快,每次只是耐心聽完星星里她的話,照舊把星星掰下來藏進儲物戒,并不像是先前那樣認真觀察禮物,毫不猶豫收進儲物戒里,就大步大步往下沖。
但在最后幾十階時,鄔崖川又慢了下來,因為馬上就碰到二十七歲的星星了。
在這一年,他遇上了他的阿初。
幾乎在這個念頭產(chǎn)生的下一個臺階,星星又閃了閃,“現(xiàn)在我們的鄔真人已經(jīng)二十七歲啦,我掐指一算,這可能是他倒霉開始的一年,碰上了一名心懷不軌的女子——也就是我……”
沒等星星把話放完,鄔崖川就堅定地反駁道:“不,這是我最幸運的一年。”
藏在底下的饒初柳聽到這句話,心情有些復(fù)雜,對她而言,遇上鄔崖川當(dāng)然是幸運的,即便受到天道誓言桎梏,剛拜入合歡宗的她也不敢相信短短一年多她就能收獲了這么多,成長到了這一步。
但對鄔崖川來說卻絕對是倒霉的,被人騙財偏心可不就倒霉嗎?倒霉透頂了!
這次落在鄔崖川面前的是一件青色的法衣,還有一把短刀跟刀鞘,似乎意識到他可能并不知這禮物的意義,刀憑空扎向法衣,而后收刀入鞘。
被刺中的法衣并未受損,反而在刀尖刺上去的瞬間,法衣被刺中的地方忽然出現(xiàn)了大簇大簇的粉色桃花刺繡,像是活物般紛紛揚揚往下落,一直飄揚到衣擺處,看上去格外驚艷。
鄔崖川勾唇一笑,眼睛亮亮地望向地面,揶揄道:“阿初這么想要斬斷我的桃花?”
饒初柳扶額,這明明是暗示他有桃花劫!
鄔崖川珍重地將法衣跟短刀收進儲物戒,掰下星星繼續(xù)往下走,沒走幾步,星星又閃了閃,“現(xiàn)在我們的鄔真人已經(jīng)二十八歲了,在這一年里,他的倒霉加深了——”
還沒等這話說完,他已然將星星掰下收了起來,“倒霉還是幸運,你說不算,只有我自己說了才算。”
他的聲音輕柔,聽上去卻無比鄭重,“這是我本人而非他人給鄔崖川定義的身份活著的第一年,也是我目前覺得最快樂的一年,但我不承認這是人生之最。”
鄔崖川笑得格外滿足,“因為只要有阿初在我身邊,我就會一年比一年更快樂。”
饒初柳無聲嘆息,但她以后不會在了。
鄔崖川又繼續(xù)往前走,走到最后一階時,忽然聽到不遠處響起饒初柳的聲音,“崖川,二十九歲生辰快樂。”
這次不是星星,而是真實的聲音。
隨著她話音剛落,僅剩的幾階包括他腳下的臺階忽然化作一片虛幻又明亮的花海,幾乎照亮了整個山谷,而在花海的中央出現(xiàn)了兩個仿佛被羽毛扎成的秋千,秋千正中還有一個桌子,桌子上放著上次生日時見過的奶油蛋糕——但是比上次做得更加精致,還有兩碗面。
饒初柳就坐在一個秋千上,朝他招了招手,“先來吃長壽面,等吃完后,我再把二十九歲的禮物給你。”
鄔崖川無視另一側(cè)的秋千,跑過去擠著饒初柳坐下。
直到把人圈在懷里,把頭埋在她頸窩里聞到熟悉的馨香,他才覺得心中缺失的一塊被填得慢慢的,“怎么這次做了兩碗?”
他聲音還帶了點遺憾。
當(dāng)然是不想分他的健康長壽啊。
饒初柳若無其事地拉開他牢牢摟住她腰的胳膊,用靈力拖著一碗面遞到鄔崖川面前,待他接過才召來另一碗面,笑道:“我都餓了,咱們先吃吧。”
然而下一瞬,她手中的碗跟鄔崖川手里的碗就落回桌上,他伸臂一攬,饒初柳就騰空坐在了他腿上,被他格外充滿占有欲的完全圈在懷里,后頸被他捏住,滾燙的唇就落了下來。
他輕車熟路地撬開她的唇齒,口齒不清但仿若撒嬌的低喃:“我也餓了,今日我生辰,阿初就讓我先吃好嗎?”
饒初柳:“……”
但凡你先問后親呢?
想著這或許就是兩人最后一次親近,饒初柳沒有掙扎,反而張開手臂摟住鄔崖川的脖子,乖順地任由他掠奪。
她想著今晚發(fā)展隨意,但鄔崖川卻還惦記著荊南還在山谷上面,料想看到親吻已經(jīng)足夠他死心。鄔崖川并不想對饒初柳不尊重,于是手難得老實,摟著她并未亂動,只親了一會兒,就主動放開了她。
面已經(jīng)有些涼了,但兩人都是修士,并不會因為吃涼就鬧肚子,便將面都吃完了,鄔崖川甚至連口湯都不舍得剩,見饒初柳不喝,把她的碗也端過來喝了。
饒初柳震驚盯著他,“你渴了?”
“怎么會?”鄔崖川用凈塵術(shù)嫻熟得收拾了碗筷,才含笑看著她,“你辛苦制作的食物,我一點湯汁也不舍得浪費。”
饒初柳真的很想讓一年前還想收她為徒的鄔崖川看看他如今的樣子。
雖然那時候他肯定會覺得是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