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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鄔崖川出身固然不算低,但家世能壓他一頭的沒有上百也有幾十,譬如同門師弟朱越論家世就遠在他之上。但即使競爭者無數,鄔崖川仍能牢牢將同輩所有天驕壓在下面,憑得自然是自己的能力。
這點連司宮譽也無法反駁,于是他只是冷笑一聲,“本少主確實拿你沒辦法,但別忘了,你后面還有一堆累贅。”
司宮譽是沒有什么禍不及家人的狗屁原則的,反正其他人想用同樣的方法對付他那真是做夢,他跟旁邊這條魚就是家里最弱的,誰能對付司家人?
左邊頓時嘩然一片,星衍宗修士更是怒目而視,荊南張口就罵:“什么惡毒玩意兒?難怪我七嫂看不上你!”
右邊跟擎天宗修士們也各自握住了武器,陸朗玄瞧著司宮譽只是涼涼瞥了荊南一眼,就像是看到什么臟東西似的別開視線,心知是自己該出力的時候了,“什么七嫂?合籍了嗎就直接喊七嫂,別想敗壞意兒的名聲!”
他也算是暫時跟司宮譽達成了一致,先把鄔崖川搞出局再說,總不能在饒初柳對他們都沒意思的時候自己先斗上。
“你還好意思說!”荊南立刻把矛頭對準陸朗玄,“你們邪道可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兄弟倆糾纏同一個姑娘,人家拒絕還聯手了,你們都不懂倫理跟廉恥嗎?”
“我們追求的又不是你,你這么激動做什么?”陸朗玄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難道是你也想,但是又礙于那一塊魚鱗都不值的倫理廉恥不敢出手,所以才看不得我如愿?”
“嚯!”陸朗玄在月瑯雖然也有點名氣,但都是因為出身,真正跟他接觸過的寥寥無幾,沒想到他嘴巴這么損。
但幾乎沒人認為他說得是真的。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荊南臉漲得通紅,羞憤至極,“我可沒你那么無恥!”
“那就是喜歡,但什么都不打算做?”陸朗玄不屑地“切”了一聲,“懦夫。”
“唰”地一聲,荊南拔出了刀,陸朗玄也毫不猶豫抽出了鞭子。
幾乎在兩人動作的下一瞬,星衍宗跟擎天宗的修士們也紛紛抽出了武器,左邊正道修士跟右邊邪道修士也隱隱持對峙之態,氣氛突然就變得緊張起來。
似乎只要有人動手,大戰就一觸即發。
花溪城的城衛都偷偷拿出了傳訊玉符,生怕這兩群人真的打起來,波及花溪城。
最中間的鄔崖川跟司宮譽卻并未動手,相反,鄔崖川還抬手止住了身后同門的動作。
他心知肚明,同門以及左邊那些正道修士出手多半是因為正邪兩道長久積壓的仇怨,但一旦有人傷亡,他們只會把錯歸咎于饒初柳同時撩撥他跟司宮譽。
鄔崖川決不允許任何人以此詬病他的阿初,“司少主說得倒是厲害,但若鄔荊兩家有人出事,我……”
司宮譽挑眉,嗤笑道:“你如何?”
鄔崖川輕笑道:“我會跟阿初告狀。”
幾乎就站在他旁邊瞪視陸朗玄的荊南刀差點從手里掉下來,他看向說這話時態度相當自然的七哥,滿眼不敢置信。
不獨荊南,其他修士表情都滿是恍惚,根本不敢相信這話是鄔崖川能說出來的。
唯有司宮譽臉色都青了,“本少主跟你之間的事,你把她牽扯進來做什么!”
先前宮白雁從他跟碧落、南光意跟白含珠嘴里打探清楚他跟饒初柳相處的全部細節后,立刻就察覺出饒初柳討厭什么,“這姑娘心里一桿秤算得清清楚楚,你對她自己出手時,她煩歸煩卻從沒討厭你,但你若是因為她而牽連無辜,她對你就不只是討厭那么簡單了。”
司宮譽當時反駁:“除了茂茂,我可沒對她親近的人出過手。”
宮白雁道:“她是在意親近的人,但很明顯也不愿意連累無關之人,你再想想那日在皇宮里的人,除了阿寶是意外跳出來的,其他人難道不是她算計清楚不會被你遷怒的么!”
當日在皇宮里的那位圣侍跟司宮譽關系確實敬而遠之,這并不奇怪,一朝圣主一朝臣,等司宮譽繼任圣主后,司無念這一任的掌座跟圣侍都會成為養老的長老。
這位圣侍無家人牽絆,對司宮譽無所求,若他對司無念傳訊,司宮譽就算也會心中著惱,但確實不會計較什么。
雖然司宮譽不理解饒初柳為什么有這么可笑的原則,但不妨礙他投鼠忌器。
若說他現在想不想大開殺戒?
那可太想了!
可司宮譽不在意旁邊這些螻蟻對他跟饒初柳的看法,卻不能不在意饒初柳的。所以他一直等著鄔崖川等人先出手,把面前這最大情敵踢出局的同時圖個師出有名。
但明顯鄔崖川比他更了解饒初柳。
這么想著,司宮譽臉色更黑,“白烏鴉,你若是個男人,就不該叫她為難!”
鄔崖川有些驚詫司宮譽用情之深,但還是寒聲道:“我當然不會讓阿初為難,但若是有人以情愛為由行傷害之事,阿初作為當事人,有知情的權利!”
兩人冷冷盯著對方,滿眼都是火氣跟殺氣,卻誰也不敢動手,誰也不甘心先離開,就好像誰先轉身就意味著誰放棄似的。
直到花溪城主飛落在兩人中間,對雙方勸了幾句,給了臺階,兩人才各自領人散去。
臨走之前,荊南跟陸朗玄還互相瞪了對方一眼,可見也是結下了梁子。
不等眾人撤離,藏在人群中的顏芷幾人就悄悄鉆回了飛舟。
饒初柳正在各個師姐師兄身旁如同辛勤的小蜜蜂般分發著伴手禮,顏芷見到人都在這里,頓時繪聲繪色的轉述,月溪跟銀清時不時
就補充兩句,引得合歡宗眾弟子看饒初柳的眼光都嘆服起來。
饒初柳只當沒看到,心里慶幸自己跑得快,她可沒有戲癮,也不想被人看熱鬧。
其中一個師姐笑道:“小師妹原來喜歡玩兄弟嗎?我這里倒是有幾對兄弟的傳訊方式,改天叫出來給你采補。”
另一人道:“其實也不只是兄弟,小師妹喜歡刺激的話,叔侄也未嘗不可!”
“但小師妹瞧得上的都是元陽尚在的吧。”還有人道:“不如改日小師妹隨我去一趟艷陽樓,挑幾個干凈的,到時候小師妹想讓他們演什么,只要靈石到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饒初柳:“……”
不愧是合歡宗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