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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少女雙眼瞪大,剛想說話,少年卻死死捂住她的嘴,根本不敢放開。
王亦打開一看,笑了,“跟我走吧。”
饒初柳自然而然跟在他身后,少年湊到紅衣少女身旁叮囑兩句,諸如“別再鬧了”“小心師父又罵你”的話,把少女壓得氣鼓鼓地卻不再出聲,才從儲物袋中珍惜地拿出傳訊玉符,不怎么熟練地傳訊起來。
饒初柳看著他的動作,怔愣一瞬,釋然一笑,當初那點不甘心徹底散了。
“這位道友。”紅衣少女湊到饒初柳身旁,遲疑道:“你為什么要幫我們?”
饒初柳輕笑道:“大小姐貴人多忘事。”
月妙羽愣住,反應過來后,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饒初柳!”
旁邊正小心翼翼把傳訊玉符往儲物袋中塞的少年手一抖,玉符差點掉了,他連忙重新撈起來,才一臉驚喜地看向饒初柳,“柳柳姐,真的是你?”
饒初柳頷首,“泉讓。”
講真,雖然知道散修跟小宗門弟子修行不易,但看著月妙羽跟饒泉讓一個三靈根一個雙靈根至今都未到筑基,饒初柳越發覺得當初月長硫不收她簡直太棒了!
兩人的表情都復雜起來,他們都看不破饒初柳的修為,這代表著對方最低也已經筑基,再想想就在四年前對方離開白月宗時還是煉氣一層,就怎么都回不過神。
月妙羽湊近饒初柳,低聲道:“擎天宗張貼的畫像真的是你?你進合歡宗了?”說到合歡宗,她表情不自覺變得鄙夷。
饒初柳坦蕩道:“沒錯。”
月妙羽撇了撇嘴,嘀咕道:“看來師父當初說你那些話也不都是偏見——”
饒泉讓喝道:“師姐
!”
月妙羽瞪他一眼,到底不說話了。
饒初柳不置可否,這位大小姐脾氣差說話也不好聽,她當然不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畢竟她當年買長生訣的五百靈石里有四百五都是對方給的,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讓饒初柳一旬不跟饒泉讓說話,讓饒初柳想辦法讓饒泉讓主動陪大小姐散步等。
沒人喜歡受氣,但為靈石,她可以。
況且,就算白月宗對她算不上好,饒初柳也得承認,她欠了對方庇護十年的因果。
饒初柳當時才五歲,若白月宗不肯庇護,她一個容貌出眾又沒有自保能力的孤女很難獨自活下去,不是被拐子賣進富貴人家或者花樓,就是被邪修抓走。
還是得找個機會了解這段因果啊。
饒初柳這樣想著,手臂又被輕輕碰了一下,月妙羽的眉頭擰著,聲音生硬道:“我先前打聽過,那個……”她朝旁邊看了眼,壓低了聲音,“什么少主脾氣很不好,你……”
她猶豫了下,“沒受傷吧?”
饒初柳哽了下,很想提醒她就算聲音再低,高階修士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但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天空忽然響起一聲冷笑,眾人聞聲抬頭,就見原本的云層忽然裂開,八個粉裙美人簇擁在一座被六十四個轎夫抬著的肩輿飛了下來,身后還跟著數百個戴著白面具的紫袍修士。
肩輿上正坐著兩個身著碧色勁裝的少年,一個抱著絨水貍,另一個表情有些冷凝。
兩人停在半空,邪道各宗留在飛舟內的弟子紛紛出門行禮,齊聲道:“拜見少主!”
聲音幾乎可以撼動天地。
饒初柳看看右邊半跪著的邪修,再看看左邊同樣出來、但如臨大敵地握著武器的正道修士,只覺汗流浹背。
司宮譽不樂意將飛舟落下,硬要壓星衍宗一頭,這很司宮譽,但!
別!搞!她!
月妙羽還沒反應過來碧衣少年中的其中一個就是剛被她吐槽過脾氣差的那位,只是呆呆盯著半空,顯然是被這出場的大聲勢給震懾住了。
饒泉讓卻已經在眾多邪修的反應中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拽著月妙羽想要后退。
但下一瞬,白綾忽然從上往下凌厲地朝月妙羽射來,還有一道尖銳的女聲冷哼道:“什么玩意兒也敢非議少主,今兒就送你入幽冥,下次投胎記得別帶著舌頭!”
月妙羽嚇得連連后退,饒泉讓艱難掐訣,一道屏障倏然出現在白綾的必經之路,但在兩者接觸的瞬間破碎,根本攔不住。
饒初柳卻敏銳地發現,白含珠根本沒用多少靈力,簡直像是放水。
她驚疑抬頭,就對上司宮譽藏著笑意的眼,略顯不正經的傳音在她耳邊響起,“小柳兒,送你個還恩的機會。”
饒初柳:“……”
有沒有一種可能,月妙羽也算是為她抱不平才惹上他的,牽扯不到還恩?
盡管無語,但這事還真不能不管。
饒初柳側身擋在月妙羽跟饒泉讓身前,手持風吟抬手一揮,一道勁風瞬間格擋住了白綾攻勢,輕笑道:“兩位姐姐何必如此動怒,我朋友也是有口無心,并非有意冒犯少主。”
左邊人群中冷漠看戲的玄衣少女看清了她手中青扇的樣子,一怔,眼睛倏地亮了。
饒初柳話音剛落,就被南光意跟碧落深深看了一眼,司宮譽嘴角更是勾起了愉悅的笑,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肩輿落地,八圣女雙手交疊置于胸前,彎腰朝饒初柳行禮,“少夫人。”
紫袍修士們單膝跪地,“少夫人。”
眾邪道修士也齊聲道:“拜見少夫人!”
一道聲音比一道聲音高,饒初柳只覺自己腦瓜子都被這聲音震得嗡嗡作響。
不是,直來直去的司宮譽都會套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