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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稿跟鐲子都放進空間小屋內,饒初柳將給茂茂留的美食都放進司宮譽給的儲物戒里,直接將這東西交給茂茂自己保管,又把跟小絨水貍交換的妖獸能在低階就磨掉喉間橫骨學會說話的方法也交給茂茂,囑咐它好好學習后,就出了空間,拿起了《凌空畫陣》。
饒初柳本來覺得這東西大概也是高階才能學習的,畢竟她曾因為在青水山模仿沈自捷靈力被抽空暈了一次。她只是想先背下來,留待以后。
但看了幾頁,饒初柳頓時正襟危坐,一個字一個字認真讀起來。
她越讀,越被自己之前的想法蠢哭。
饒初柳原以為沈自捷凌空畫陣靠得都是丹田內的靈力,但其實借用的是天地間的靈力,自身的靈力只不過是引子。就像她在海心城客棧里那樣蠻橫地搶奪陣法主動權,借旁人搭建的陣法發動自己的攻擊。
難怪沈自捷能以化神修為成為圣侍!
大殺器!絕對的大殺器!
饒初柳壓了壓激動的心跳,抬起雙手,照著《凌空畫陣》教的術法要訣舞動著手指,就感覺修煉時都顯得十分惰性的靈氣以極快的速度朝她指尖涌來,按照聚靈陣的陣圖匯聚成形。
幾乎在陣法成形的瞬間,房間內的靈氣就迅速濃郁起來,不比用陣基陣盤的差。
這可真是——
太好了!
饒初柳幾乎興奮地快要跳起來,她不敢在飛舟上直接使用攻擊型陣法;空間中靈力有數,若不放入靈脈也是損耗,能不用就不用。于是她又實驗了隔音陣、隱匿陣等動靜小的輔助陣法,也全都成功了。
而試驗了這么多陣法,對她本身靈力的損耗竟然沒超過兩成!
饒初柳挺直了腰身,滿臉傲氣。
什么鄔崖川、司宮譽的,都是她未來的手下敗將罷了!哪里值得她憂心!
想了想,饒初柳又抬起雙手,下一瞬,她就出現在門外,把正坐在榻上商議‘情咒計劃’的素年跟顏芷嚇了一跳。兩人一個探身擋住桌子,另一個趁機把桌上寫了字的紙收進了儲物戒。
將東西收起來后,顏芷納悶道:“小師妹,你不走門,穿墻做什么?”
“試試。”饒初柳嘿嘿一笑,還沉浸在傳送陣可以取代瞬移的喜悅中,并未注意到兩位師姐不自在的神色。她手背在身后,再次凌空畫陣,下一瞬又回到了房間。
顏芷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她她她……學會瞬移了!她才筑基六層啊!”
“應該不是瞬移,沒有術法靈光。”素年的表情也很不平靜,“但瞬移符無法控制落點,定向轉送陣需要陣盤,小師妹應該又折騰出了什么東西,真是天才啊!”
兩人對視一眼,看向桌面的眼神頓時都透露著一股狠勁兒。
即使是星衍宗那種大宗門也稀罕好苗子,好苗子一旦長成就足以庇護宗門千年萬年,偏偏她們合歡宗能收到的弟子基本除了一張臉外,幾乎要什么沒什么。
難得收到饒初柳這樣除資質外毫無短板的,誰敢攔她的路,就是跟整個合歡宗作對!
饒初柳還不知道自己在兩個師姐眼中已經成了‘整個合歡宗的希望’,她正琢磨另一個問題:沈自捷的招牌動作實在典型,她要是在外公開用出來,等同于直接宣告自己獲得了他的傳承。
要知道,沈自捷是有仇家的,即便當初出事有虞錦玥的算計,但下場那么慘對一個精通凌空畫陣的修士不同尋常。
所以她得換個動作。
這件事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難的是用一只手完成兩只手的動作,不難在于其實勾勒陣法線條的是神識,而因為穿越跟后兩次死亡時的艱難支撐以及數次挑戰極限,她的神識遠比同階修士強健。
饒初柳整整用了三天,失敗了無數次,吞了二十多顆糖丸,才算是完成。
當她再一次憑空出現在顏芷跟素年面前時,兩人已經商議完計劃之事,正在討論這次有多少弟子進入秘境,看到饒初柳出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繼續討論,沒有上次那么驚訝。
饒初柳輕咳了一聲,嚴肅道:“師姐,還有多久到花溪城?”
素年道:“還有不足一月吧,來得及。”
饒初柳繃著小臉,“不如再快些吧,還來得及在城內準備一下。”
顏芷納悶地瞥了她一眼,不明白好好的小師妹為何突然變成面癱了。
“也好。”素年倒是包容地笑了笑,起身往操作室走,“那咱們就快點。”
饒初柳卻攔住了她,“何須師姐費力?”
兩人都有些不解地看向她,就見少女嘴角忽然翹起,下一瞬,她手臂倏然往旁邊一甩,攥成拳的手猛地攤開,手心紫光漫出,頃刻間在半空變成了足以罩在整個飛舟的繁復又氣勢磅礴的巨大紫色陣紋。
少女手掌微抬,又倏地落下,陣紋也頃刻間沒入飛舟內。
窗外的場景頓時也像是開了加速。
顏芷嘴巴不自覺張大,“我的天道啊!”
素年也懵了,“陣法還能這么用?”
她其實是見過沈自捷凌空畫陣的,但真沒把他跟小師妹的陣法聯系起來。倒不是單手雙手的問題,沈自捷那時候再怎么神奇也有個畫陣的過程,可小師妹壓根就沒畫,就這么平平淡淡把陣法甩出來了!
饒初柳矜持地笑了笑。
素年又問:“所有陣法都能這么用?”
饒初柳想了想,道:“得是我會的。”
素年跟顏芷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把饒初柳往房間里推,“你在天道商行里買陣圖多學多練,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被推進房間的饒初柳看著緊閉的房門,沉默片刻,忽然拿出傳訊玉符。
她給鄔崖川發了條訊息,“你知道我如今的身份嗎?你不知道!”
花溪城星衍宗駐地內,鄔崖川正被星衍宗弟子們圍在中間,商議著進四境山秘境的事情,忽然感覺腰間的傳訊玉符震動,還沒看是誰發來的消息,原本沉著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柔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