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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實力低就是得居于龍下,地位比青龍低跟比白龍低也沒什么區別,哪怕在龍族地位越來越低,靠著海心城還是有穩定資源入賬,龍骨要是被白錦吞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其他依附白錦的海妖想法也是一樣,但他們也不敢得罪白龍族,便沒有改換門庭,直接投身進了白龍族其他白龍門下。
饒初柳聽著鄔崖川仔細跟她講述他在其中的推波助瀾,跟現在的結果,忽然問道:“你想到白錦會出手擊殺青崎的使者了吧。”
白錦一死,黑龍族跟白龍族就都沒有了可以跟青崎制衡的人,青崎一家獨大,對外面的勢力肯定會保持警惕,即便暫時沒有解開跟星衍宗的合作,這也是早晚的事情。
能跟龍族抗衡的只有鮫人族,鄔崖川利用白錦給青崎樹立一個外敵,青崎既然沒有辦法放松警惕,就不可能直接拋棄盟友。
鄔崖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結論是對的,但我手段還沒有這么……”
他瞥了饒初柳一眼,把‘下作’二字咽了回去,“粗糙。”
“這樣做的話,會留下把柄。”鄔崖川覷著饒初柳的表情,見她明顯沒有他這些做法而不悅,才松了口氣,輕描淡寫道:“只要白危將極海秘境的控制權送給鮫人族,就足夠了。”
饒初柳倏然瞪大雙眼。
什么足夠了,這相當于把海心城最大的權利給了鮫人族,若是白危戀愛腦到連龍骨控制權也給出去,那日后的海心城是聽鮫人的還是龍族的還不一定呢!
當然,海心城是龍族建立,鮫人族即便能控制龍骨,也最多只是擁有了毀滅海心城的‘核武器’,想要憑借這個直接搶奪龍族經營了十萬年的城池,也是癡人說夢。
但兩方一定會利益斗起來!
這就是制衡嗎……
“況且,我到鮫王宮只是來勸鮫王夢,事先并不知道白錦也來了此處。”鄔崖川送饒初柳回去后,也反思過自己,她之所以不信任他,定然是他給的安全感不夠。
他認真解釋道:“得知她也在鮫王宮后,我立刻就給你發了訊息提醒,又請王姬將你請來。只是她不肯讓我同去,我也顧忌著禮數沒在鮫王宮隨意亂逛,才讓你受了這么大委屈,是我不對。”
訊息?什么時候發的?
饒初柳愣了下,拿出傳訊玉符,果然見鄔崖川給自己發過一條提醒她白錦也在,讓她跟著鮫愫不要亂跑的訊息,算算時間,正是陸朗玄悄悄拽她鮫紗的時候。
那時她正專注聽著白錦跟鮫王夢交鋒提取信息,只以為陸朗玄在亂動,根本沒注意到。
“我的算計不能被青崎知道,鮫王夢是鮫人族的王,雖是先王,但也不會把喜惡放在鮫人族的利益之上。”
鄔崖川深邃的眼眸倒映著饒初柳的身影,他聲音輕緩,但異常堅定:“只要鮫王夢能在三日之內同意代表青崎去見白危,他就不敢打你的主意,我絕不會、也不允許任何人拿你的安危做局!”
鄔崖川眸光沉冷。
只是沒想到堂堂一城之主,在白錦底牌盡失的情況下,還這么沉不住氣!這么下作!
饒初柳怔怔地盯著他,“崖川……”
鄔崖川“嗯”了一聲,默默看著饒初柳,似乎在等著她問話。
在他毫不退縮的注視下,饒初柳眼神反而別了過去,“如果鮫王夢會同意為了極海秘境去見白危,那當年為何不去?”
饒初柳不敢問鄔崖川是不是已經想要修煉有情道。
如果把這層窗戶紙捅開了,鄔崖川直接提出合籍,她就等于是把自己逼到死胡同了——只要她騙他可以,這家伙就肯定能干出合籍后才把元陽給她的事情。
可直接拒絕也不行,他要么封心鎖愛,直接修無情道——這倒挺好,省得她費心。
但饒初柳怕他放不下,又不敢真的愛上她。
不管是誰,她都絕對絕對不要合籍,天道誓言一次就夠了!
“大概鮫王夢不敢信吧。”鄔崖川垂眸掩下失望,淡聲道:“她不相信被她狠狠利用又拋棄的人會真的愛她,哪怕知道她是什么樣的妖,也愿意為她付出一切。但十幾萬年過去,白危從沒有一刻忘記她,甚至明明困住陸朗玄是最好拿捏她去見他的辦法,他也不愿意讓她有一點點難過,她總該相信了吧。”
饒初柳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么。
她覺得,如果鮫王夢真的同意,才不是因為相信白危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愛。
鮫王夢如今也是十一階,白危死后實力一直在消退,即便白危想要在生命的最后關頭拉鮫王夢殉葬,她也有本事全身而退。
這——才是鮫王夢敢去的根本原因!
饒初柳又簡單地跟鄔崖川商議了下接下來的計劃,鄔崖川生怕她再在消息不明的情況下坑了自己,便一五一十跟她說清楚。
饒初柳也補充了下細節,鄔崖川擅長操縱局勢,卻沒那么懂人心,但她最擅長這一點。
兩人商議完畢,離開空間小屋后,饒初柳謝絕了鄔崖川的護送,自己往客院走去。
兩間客院間隔其實不近,饒初柳故意在幾個鮫人面前經過,就慢悠悠沿著鮫人多的地方走,余光滿意瞥見鮫人們盯著她用聽不懂的鮫人語交頭接耳了一會兒,就有一個鮫人拿起了手中的海螺。
饒初柳唇角微勾,不緊不慢繼續往前走。
沒多久,她身后就響起了微小的水聲,但并沒有人沖到她面前,水聲只是在后面慢慢響著,顯然來人并不像之前那樣一見面就要沖到她面前刷存在感,大概還是因為先前在白錦面前受挫的事情。
饒初柳故意裝作毫無察覺,走入了一個拐角,迅速往自己身上貼了隱身符。
陸朗玄跟著走進去時,沒有看到她,眼中瞬間閃過無措跟驚慌,緊接著便是令人心中發寒的狠戾,他抬手毫不猶豫往自己心口抓去,動作利落到讓人覺得他想自殺。
“你干什么?”一只手死死握住了陸朗玄的手腕。
但因為陸朗玄對自己下手的力度太大,饒初柳不但沒能將他的手控制在原地,反而被他拖著往前,臉直接撞在了他肩膀上。好在這一下也阻止住了他的攻勢,讓他手指堪堪停在了衣服上,沒有刺穿皮肉。
饒初柳嘶了一聲,放開陸朗玄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這家伙肩膀可真夠硬的,幸好她泡了這么久的藥浴,皮肉結實了不少,不然非撞青了,還得浪費一個回春訣。
兩只大手朝著她的臉捧來,饒初柳警惕地后退一步避開,“陸兄,男女有別。”
“……哦,對不起啊。”陸朗玄低著頭收回手,眼睛紅紅的,聲音低沉,像是一只落水小狗,半點沒了之前活潑開朗的模樣。他低聲解釋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