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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無數根魚線在絞斷她的神經,但饒初柳還是咬緊牙關,狠狠吐出兩個字:“我!能!”
她這種有大毅力的美女,怎么可以被小小一座陣法難倒!
鄔崖川目不轉睛地看著饒初柳。
女孩閉著眼,面色煞白,頭發潮濕地黏在臉上,衣服也濕透緊緊貼在身上,狼狽不堪,卻又美得驚人。但她并不像是風雨中搖曳需要被人保護的花,而是澎湃浪潮中用力扎根向上而生的樹。
他從儲物戒中掏出兩個玉瓶,各倒一顆喂到她唇邊:“張嘴。”
饒初柳一驚,神識‘抓’住的‘線團’險些松開,下意識感受了下鎖骨依舊冰涼,才乖巧的張開嘴。
下一瞬,兩顆丹藥被投喂進來,緊接著,兩股不一樣味道的苦澀從舌尖綻開。一股溫熱舒緩的藥力迅速在經脈游走,滋養著經脈,又灌入丹田,靈力迅速盈滿。而另一股清涼通透的藥力則往上灌入識海,安撫著她脹痛發麻的神經跟識海。
鄔崖川溫聲道:“別急,慢慢來。”
他解釋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極有耐心:“孟臻師弟已借用這座城池的陣法徹底封死了內部修士離開的路,你放心,那個陳城主跑不掉了。”
她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但或許是這兩股沒耗盡的藥力給了她些許安全感,饒初柳低低地“嗯”了一聲,耐下性子,將胡子男連綿不絕的慘叫聲摒除在外,全神貫注地‘抓線團’。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看到一道微不可查的紅色光點在陣紋中不斷閃現,一會兒跳到左邊,一會兒跳到右邊。
就是它了!
饒初柳心中一喜,神識緩緩靠近,然后猛地一撲。
紅色光點躲閃不及,正好被她捉住。
霎時間,一股暴戾的氣息沖進饒初柳腦袋,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被大猩猩沖撞的嬰兒,一邊努力保持冷靜不被猩猩吃掉,一邊吃力地往大猩猩脖子上套圈。終于,圈套上了,她剛被藥力滋養住的識海也感受到了強烈的漲裂感,一時頭疼難耐,神識陣陣發昏,像是被泥沼吞噬,幾乎快要失去知覺。
在這一瞬間,饒初柳如泥濘般昏沉的腦袋里只反復念叨著一個字——
換!
撐著這個念頭,她隱約聽到周圍響起鬼哭狼嚎:“別,別過來!”“救命啊,別啃我!”“我錯了!求求你們了!”
但很快,這求饒就轉為咒罵,又過了不知多久,連咒罵的聲音都平息了。
饒初柳勉強撐起眼皮,想看看外面,卻只看到一片漆黑。
不知什么硬物被塞進了她嘴里,舌尖再次感受到苦澀。但這次沒讓她變得清醒,反而溫柔地安撫著她脹痛的神經,帶來了密密麻麻的倦意,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耳畔響起男子低沉溫柔的聲音:“你做的已經很好了,安心睡吧,剩下的交給我。”
饒初柳意識已經徹底昏沉,但還習慣性強撐著保持警惕,但不知怎的,聽到這句話,她心神下意識放松。
然后,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25章 情郎三更
饒初柳這一覺睡得很沉,等她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拔步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干了,儲物袋跟儲物戒也都待在原處,顯然并無人動過。
室內還縈繞著一股空靈清澈的熟悉香味。
“你醒啦!”饒初柳腦袋發脹地思考著香味的來源,就聽一道驚喜的女聲響起。
她轉頭就見一個長相俏麗的星衍宗女修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床邊,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面露沉思:“經脈恢復的不錯,你應該快要突破了。”
饒初柳愣了一下,連忙感受。
昏迷之前,她記得自己渾身都疼,筋脈、丹田跟識海都像是裂開了一般,但現在丹田內靈氣已滿,隨著術法在她經脈中順滑的游走。最讓人震驚的是,她原本如同被混凝土堵住的瓶頸確實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縫。
難道危難時容易突破身體極限是真的?
饒初柳思考著,禮貌道謝:“多謝宋真人照看在下。”
鄔崖川這次帶的師弟妹里男修要比女修多,因而饒初柳對這名叫宋清瑜的女修印象十分深刻,倒不是因為她擅醫,而是看到她跟鄔崖川牽手時,宋清瑜是表情最興奮的那個。
因為她是諸多星衍宗弟子中唯一看著她跟鄔崖川握手時滿臉興奮的。
這姑娘跟顏芷師姐肯定很有共同語言。
饒初柳想。
宋清瑜抿嘴輕笑,視線自以為隱晦地在她臉上一掃,意味深長道:“我有什么好謝的?元道友要謝,就去謝我大師兄啊!”
饒初柳順桿就往上爬,“是該謝謝鄔真人,不知他身在何處?可否請宋真人帶我去當面致謝?”
宋清瑜怔了下,干笑兩聲,“你還是等大師兄回來吧,他這會兒正忙,我若是帶你過去打擾他,肯定要挨罰的!”
“那不知鄔真人何時回來?”饒初柳道。
宋瑜嘻嘻哈哈著想糊弄過去,這姑娘看似八卦話癆,實則卻并不是個漏斗,像她昏迷后戰況如何、如今‘假花溪城’的情形,她一個字都沒往外漏。說來說去都是鄔崖川叮囑她照顧饒初柳的那幾句話,變著花樣夸贊自家大師兄,顯然見過她昨日撩撥鄔崖川卻沒被收拾后,宋清瑜真信了她跟鄔崖川有點故事。
但宋清瑜不說,饒初柳也能通過她還算放松的模樣判斷出假城已經被鄔崖川等人控制住,自己的安全還算有保障,這便足夠了,她本來也不打算多管閑事。
她不問,宋清瑜也暗自松了口氣,感慨道:“元道友你可真夠厲害的,我還是頭一……也不對,是第二次見到大師兄抱著女子,但活著的,你是第一個!”
饒初柳可不信這話,鄔崖川可是抱過‘劉翠初’的,宋清瑜要么就跟鄔崖川接觸還不算多,要么說假話在糊弄她。
可宋清瑜為什么要糊弄她呢?
或者說,她一個籍籍無名的練氣修士接近鄔崖川,宋清瑜非但沒有覺得不般配,反而像是巴不得她更喜歡鄔崖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