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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還擺著一方名片,但倘若細看,寫有身份名字的卡片被涂抹過,然后才換上【曹衛東】三字。
迷迷糊糊中,困意來襲。
徐糾趴在曹衛東的肩膀上,由著那怪物的手安撫地拍拍這,又拍拍那,全當哄睡。
隱約之中,徐糾的瞇起的眼睛里看見了一絲冷意。
一個保險柜突兀地擺放在墻上,與這腐朽的時間呈現出極端的嶄新,仿佛不久前買來還特意拋光了才放置在這里,就是為了吸引走所有的視線
它正好就在曹衛東的背后,想不被看見都困難。
徐糾想,那里面絕對有東西,只是密碼會是什么?
“哥,密碼。”徐糾直接找人要密碼。
徐熠程并不藏,直白告知:“你知道的。”
徐糾舌頭舔過尖牙,記憶往前倒轉。
保險柜的密碼是他的生日。
徐糾的手往保險柜的方向指了指,“我能打開嗎?”
“現在?”徐熠程的反問語氣很是平靜,分不清到底是期待還是阻攔,亦或者只是普通的確認。
“可以嗎?”徐糾的手指收回來,掐在他哥的肩膀上。
“可以的。”
很快,徐糾這只不安分手就被強行抓著十指相扣。
貼著指尖再看過去兩人相貼的手腕部分時,那枚陷在紋身中間,被徐糾咬過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徐糾在看。
“是離開的鑰匙嗎?”
“是。”
徐糾狡黠地笑了,露出一側的尖牙壓在下嘴唇肉里。
通關無限流有人靠腦力、有人靠體力、有人靠運氣。
都比不過靠老公來的簡單直接。
“我想要。”
“自己拿。”
“那算了。”
徐糾打算在任務完成的時候直接拿著鑰匙逃離,這樣既完成任務,又免受主角報復的痛苦。
如果現在就拿走,還要多個心眼保管。
徐糾被抱上冰冷的桌面,換了姿勢。
滾燙的肌膚沾到冰冷的桌面,徐糾跟個活蝦一樣猛地跳了起來,但是很快又靜下去,還主動環抱身前男人。
他表現的很聽話,徐糾心里清楚沒有什么幫助是白拿的。
徐糾的手指再一次被扣住,徐熠程很喜歡的他的手,尤其喜歡徐糾的手自然地縮緊時,強行擠進指縫的那一瞬間。
有一種,他這個人強行擠進徐糾身體與生活的錯覺。
而徐糾從來沒有阻止過。
徐糾的清醒只維持了短暫的一小會,很快他就因為喘不上氣,兩眼翻白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躺在病房里,分不清白天黑夜,曹衛東和徐熠程不見蹤影,只有隔壁床鋪傳來一陣陣的哭聲。
徐糾有些失落,從體表到體內的失落。
精神病院的一切都是腐敗冰冷的,比不過他哥掌心溫熱。
隔壁床鋪的床簾完全拉住,在門縫冷風灌進房間的時候,才會吹開一絲細小的縫隙,仿佛在引誘徐糾看去。
徐糾下床的瞬間,門被推開,徐糾的腳沾地又飛快收回。
那名形如枯槁的怪物拖著笨重惡臭的軀體,拿著配好的藥蠕動著進入房中。
男生的床簾被藤蔓一把扯開,露出其中驚悚。
男生幾乎沒了人形。
但又隱約能從那具分崩離析的肉塊里看出身份來。
男生的身體已經被紅線割得完全沒了形態,可是割他的紅線又成了網兜,苦苦維持他的人形。
所有的肉塊都被這些紅繩連接起來,動一下便是一灘血與肉的泥,還有眼淚。
人還是那個人,只是被切成了碎塊,碎塊被系在紅繩里不規則的顫抖。
徐糾的視線順著怪物的藤蔓看去,依舊是粗暴非常的喂藥動作,帶著荊棘的藤蔓仿佛隨時都會把那些繃到極致的細線隔斷。
男生在哭,哭聲絕望悲哀。
徐糾望著他,毫無觸動,平靜萬分,沒有半點同情與悲憫。
徐糾在這一瞬間,不由得罵了自己一句:有病。
那怪物看了眼徐糾,徐糾立刻警惕地瞪回去。
該說不說,告家長這事古來今往都極其有用,徐糾拿□□撒嬌換來的善待在此刻起效。
怪物把備好的藥放在徐糾的床頭柜上,他沒有眼神,只是用看起來像頭部的部位死死地盯著徐糾,用枯枝爛葉編織的漩渦如黑洞一樣,恨不得要把徐糾這個爛人一起吸進腐爛的深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