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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熠程親自來懲罰,總比這半點不熟悉的陌生人來懲罰要合適。
起碼,徐熠程絕對不會讓他死。
而他在任務完成之前,絕對不能死。
部門主任沒有動作,看上去倒像是在回憶從徐糾口中說出來的名字,也更像是對徐糾高看后的不敢輕舉妄動。
徐糾頓時心里有了底氣。
想想,他哥在哪都混得風生水起,在這肯定也不差。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見部門主任發威。
徐糾眉頭一挑,單手叉著腰,囂張氣焰正如復燃的火焰,一點點的重新燃燒:“我警告你,你要是動了我,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半秒鐘不到,部門主任桌子上的本子摔了過來,不偏不倚,剛剛好越過他們二人之間深黑的鴻溝,精準砸在徐糾的腦袋上。
咚——
一聲脆響,敲得徐糾捂著腦袋嗷了一聲。
本子厚度不薄,甚至還是以最堅硬的書脊部分砸上徐糾的腦袋。
把他額角一塊砸出鮮紅一片,雖說沒流血,但痛感不輕。
徐糾吃了痛就會老實
“寫,犯了什么錯,一一寫出來?!?
部門主任的聲音跟石頭一樣,落下的時候干脆利落,不帶任何拖泥帶水的尾音,于是沉重的命令感一并而來。
聲音落聽,部門主任那一側的燈光暗下,只剩徐糾。
徐糾盤腿坐在地上,拿起從黑暗里滾出來的筆,望著攤開的空白本子無從下手。
徐糾開始咬筆頭。
周遭的黑暗帶來不了任何恐懼,反倒有一種被箍在熟悉懷抱中的安全感,一切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人來打擾他,他想怎么樣放飛思想都是可以的。
于是徐糾的記憶從現在往過去倒推,筆尖按在紙上,一個字一個字寫得快速且隨意,把他過往那些不堪當做戰利品一樣,一一寫上攤開然后炫耀。
等徐糾從回憶里冒出頭的時候,部門主任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他的身旁,不聲不響地站在他身旁,低頭看他寫字。
越看,主任的眉心擰得越緊。
徐糾的字很爛,說很爛都算抬舉他。
歪七扭八,毫無筆畫順序可言。
翻看的一瞬間甚至分不清是韓文還是日文,總之不像中文。
部門主任的鞋子踩在本子書頁上,嫌棄地碾了兩下,“重寫。”
徐糾撕了那頁亂七八糟的字,不開心地嘀嘀咕咕:“嘁——再重寫一萬遍也是這個鬼畫符?!?
徐糾在部門主任的監督下寫字,依舊寫得極其不認真。
于是部門主任的鞋底從紙上,來到徐糾的手上。
往下一踩,還沒用力,徐糾就先發出吃痛的呼聲。
“你是誰?”
“我是徐糾?!?
“你有什么?。俊?
“我——”
徐糾的眼球下意識地往上翻,竟然真的去認真思考自己有什么毛病,他想他可能是什么高功能反社會人格,但是得這個病的人都很聰明,屬于天才類型。
徐糾不覺得自己是天才,于是這個病名被他拋擲一邊,又另外去想自己得了什么病。
什么???
沒病啊!
想的久了,徐糾終于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根本就沒有病,但是在這里呆的越久,他便越會下意識把自己當成是患者。
就算沒病,也遲早有病。
徐糾說:“我沒病?!?
部門主任的手突然攥住徐糾的手腕,把他拽了起來。
徐糾的手腕輕易就能像手銬一樣緊緊環住,還有一大截余地可以收縮。
對方的指尖按在徐糾的手腕上。
徐糾視線看去,手腕上赫然環著一圈醫院住院患者才會佩戴的手環,手環上是床位號,姓名以及病癥。
“悖德狂。”
徐糾望著手環,喃喃地念出聲。
徐糾又去看白大褂男人,猛皺眉頭,但又害怕對方擰斷手腕,便什么反駁的話都沒說,默許這個病在他的身體里存在。
此時,一盞全新的白光燈突地打開。
就在徐糾的左手邊,穿過黑暗就能抵達。
徐糾的手被部門主任牽行,被迫坐上那把純白的椅子,一抬頭突然地就與對準他的攝像頭對上視線。
身后的椅子有了變化,從徐糾的脖子處突然冒出一截系帶把他頭從脖子處固定,緊接著是雙手,雙腳,然后是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