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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由著徐糾在他身上發泄那些無處可去的情緒,笑著觀賞徐糾的情緒崩潰,把徐糾身上流出來的強烈感情撿進自己空落落的軀殼里。
他借了徐糾的光,此刻正感情充沛的欣賞徐糾的一舉一動。
就是這樣,徐糾就該是這樣。
徐糾就不應該輕松地說笑回一句“做唄”。
曹衛東滿意著徐糾的反應終于被他掰正到所設想的場景里,故事沒有脫離他的控制,萬分饜足地吐出一口氣濁氣。
徐糾騎在曹衛東的腰上,兩只手還掐在曹衛東的脖子上。
“你想上.我啊?”徐糾直白地問曹衛東。
“嗯。”曹衛東自然是直白的回答問題。
徐糾的手指用力地戳在曹衛東的額頭上,輕蔑地譏笑一同在曹衛東腦袋上響起:
“呵呵,老子就是被狗上都不會讓你來。”
徐糾自以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說話也愈發狂的沒邊。
緊接著就是一些他憋了很久的臟話粗口,內容都毫無意義。
無非是把曹衛東連同曹衛東的父母,曹衛東的狗,曹衛東的族譜,曹衛東的一切全罵了一遍,罵得翻來覆去且花樣百出,臟得聽完都得立馬去洗耳朵的程度。
他本就記吃不記打的性子,曹衛東多給他三分縱容,他立馬一個大步越界跨到七分的領地去,然后囂張的氣焰把曹衛東給的縱容攪得翻天覆地。
他這樣,自然而然是要吃些苦頭的,尤其是在曹衛東不喜歡他說臟話的情況下。
于是一記帶著狠辣力道的耳光貼著徐糾的臉扇了下來。
徐糾上一秒還在罵個沒完,這一秒眼神都被打清澈了,怔怔地注視著曹衛東,眼神里是無助的失神,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眼淚汪汪,盡管這些眼淚是被疼出來而非知錯了。
徐糾忌憚地不敢作聲,咬著染了血腥味的嘴唇把多余的聲音咽進喉嚨里,半天半天憋出一句沒理硬要找理的埋怨:“你先惹我的。”
顯然這次曹衛東沒打算僅是一耳光就放過他,陰沉著臉走上前,掐住徐糾的脖子一把抓起,由不得徐糾反抗,裹著雙手塞進胸口,強迫著硬生生地把徐糾上半身抓進懷里緊緊抱住。
窒息感來得十分迅猛,曹衛東幾乎快要把徐糾的脖子掐斷,半分鐘不到懷里撲騰亂跳的活魚一下子半死不活,趴在曹衛東的肩膀上,從喉嚨里掙扎出干澀的喉音。
然后,徐糾等來了曹衛東對他一口氣說過最長的一句話:
“我每次對你這樣你都會硬,到底是在求死還是在求愛?”
曹衛東的聲音平靜緩和,盡管他一只手掐在徐糾脖子上把人掐得兩眼翻白,但依舊不妨礙他像在說“今晚夜色好美”似的,去同徐糾面無表情地說出這樣一番下作的話。
仿佛是擔心徐糾沒聽清,于是又湊近了些,貼著耳廓,加重語氣強調命令:“回答我。”
曹衛東的手松了力氣,給徐糾的氣管放出一條縫隙,讓他有余力喘息。
玩弄的話說多了,徐糾漸漸也有免疫力。
硬就硬唄,都被他摸過一輪了,還怕被他拿來口頭調戲?
徐糾無力埋頭在曹衛東的頸窩,但是腳上又疼得渾身打哆嗦,在拿到第一口氧氣的時候選擇用來發泄不滿:“掐死算了。”
“我幫你。”曹衛東說。
徐糾來勁了,興沖沖地發問:“掐死我?”
“…………”
曹衛東的臉色陰了下去,徐糾能從那張向來毫無變化的死人臉上尋到肉眼可見的沉悶壓抑。
曹衛東最后也沒幫徐糾,沒幫他把欲望排解,沒幫他死。
曹衛東把徐糾放在地上,轉頭拿著毛巾走進衛生間里,關上門后由著徐糾被鎖在地上。
“哪有不和你睡就不讓上床的道理,你太不講理了!”
徐糾皺了眉頭,兩只手小心翼翼地捂住被紗布緊緊包裹的右腳,試圖安撫紗布下如刀割的痛意。
曹衛東不見了,沒人幫徐糾分擔注意力,很快腳踝上的劇痛重新覆蓋徐糾的神經。
徐糾躺在地上,就像躺在刀尖上,身體貼著地面的每一方縫隙里都仿佛立著一柄利刃。
徐糾越是躺,就陷得越深,痛意也就愈發的強烈,直到整個身體都像被貫穿撕裂般,身體被一股無名的力量奮力撕扯。
他早就沒硬了,痛過了頭便只想死,怎么可能爽。
徐糾喊了好幾次曹衛東的名字,但是這一次曹衛東洗漱的時間明顯比以往都長。
而且之前徐糾喊曹衛東名字都會有回應,這一次沒有。
徐糾想,曹衛東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搭理他,留他在這里受痛。
衛生間的水聲很大,沒有洗頭、洗澡時該有的擦擦聲,除去水聲外衛生間里便什么聲音都沒有,甚至沒有鞋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太過反常,于是水聲就變成像在為了隱藏什么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