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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糾再一次轉頭去看曹衛東,如徐糾所愿,這一次曹衛東的確看著他。
不過留給徐糾的只有一潭死水的空洞漆黑與極其冷漠的視線。
于恬繞過徐糾,繼續去和曹衛東說話:“狗狗的情況大概我也跟你說了,你也不要心理壓力太大,這種事誰也沒辦法組織,總之有些事我能幫都幫,我盡力。”
“謝謝。”
和于恬說話的時候,曹衛東自然地把視線從徐糾身上挪開。
徐糾抬手一把猛掐在曹衛東斷掉的右手上,強行把這道目光給拽回自己身上。
曹衛東疼得重重悶哼一聲。
徐糾笑得惡劣饜足。
再眨眼,曹衛東的手卻忽然蓋了上來,在即將觸碰到徐糾脖子的瞬間停住。
“唔……”
曹衛東嘴巴張開了一條深黑的縫。徐糾在看見那條縫的一瞬間,壞心思的眼神一轉清澈無比,變得拘謹失措。
徐糾像被擰動發條的人偶猛地一個背過身去,雙手緊貼在脖子上檢查衣領有沒有把傷口全部蓋住。
等徐糾反應過來又一次被曹衛東耍了以后,于恬已經把曹衛東送出寵物醫院大門。
于恬揮手再見:“嗯嗯,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徐糾跟在兩個人后面磨磨蹭蹭地走。
等到曹衛東走后,徐糾還留在原地。
于恬驚訝地問:“你怎么不跟著曹同學一起回學校?”
徐糾指著寵物醫院里面,“我送學長來的。”
徐糾再問:“話說曹衛東的狗怎么了?”
他看那條狗項圈上只有一個“狗”字,曹衛東甚至都沒給它取名,或者它的名字就是狗。
“它的狗很老了,器官都衰竭了,但是對曹同學很重要。”
“然后呢?”
于恬回答:“曹同學把每天兼職賺來的錢還有獎學金都投在它身上,這條狗跟了他十 幾年,本該壽終正寢的,被曹衛東強行蓄著一條命。其實我覺得這對它是一種折磨。”
突然于恬的手懟在徐糾的嘴唇前面一點點的位置懸停,緊張地憋了口氣:“這話你可別跟曹衛東說!雖然我嘴上這么說,但是我還是希望他好。”
徐糾的壞水在聽完于恬的話以后驚起一圈巨大的水花。
一肚子壞水咕嘟咕嘟作響。
徐糾猛地一下臉色突變。
他緊張地抓住于恬的手臂,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你不知道他背地里是虐殺動物的人嗎?”
于恬搖著頭,難以置信地發問:“怎么會?他對這條狗很好。”
徐糾真切地說:“真的,學校里人盡皆知,不信你去問。”他拿出手機,翻出論壇里置頂的熱帖擺在于恬臉上。
于恬認真地看,漸漸翻看屏幕的手在發抖,看完論壇里的照片后,驚恐不已,嘴邊一直小聲地默念:“他怎么會是這樣的人?”
“難道你不覺得現在這條老狗光是活著就很痛苦嗎?”
徐糾從于恬身邊抽離,臉上假惺惺的笑早就被抹去,雙臂盤在身前,面露譏諷地欣賞于恬模樣愈發驚恐震顫。
徐糾有那么一瞬間悟到曹衛東為什么要貼著他耳邊問那一句話,看別人為自己一句話情緒失控的確很爽。
徐糾拿回手機,像提溜著煙盒似的,吊兒郎當在于恬面前晃晃:
“你在他身上花了多錢?我補給你呀。”
“可是……”
徐糾不耐煩地砸吧了下嘴,打斷于恬的“可是”。
徐糾干脆把衣領拉下來擺在于恬面前,壓低了聲音故弄玄虛:“他有很嚴重的暴力傾向,霸凌同學,這就是他打的,所以我才不敢跟他走。”
徐糾的皮膚嫩,又是疤痕體質,哪怕距離那一晚的夢過去了好幾天,身上的傷卻沒有愈合的跡象,反倒像紋身一樣嵌進他的細胞里。
“你和他什么關系?”于恬小心翼翼問。
徐糾沒作聲,把衣領扯起撫平。
“謝謝你提醒,我會注意的,你的傷一定很疼吧?”
徐糾把嘴里的尖牙收斂,拉長了“嗯?”聲。
“我這有跌打藥。”
徐糾沒搭理他,轉身離開。
走到寵物醫院外面去的時候,于恬還在后面跟著,格外嚴肅地表示:
“你真的沒關系嗎?我看你傷得很重,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取證報警。如果你是想勸我離開的話,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和曹同學只是普通朋友關系,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徐糾腳步一頓,靠在醫院門外的石獅子像上,點了根煙,沖于恬招了招手。
他吻了一口煙嘴,輕柔地沖于恬臉上吹了一口氣,抬手揮開煙霧時借機掐住于恬的臉,笑吟吟地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