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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騰到高處, 四周金光消融,身體開始往下墜落。
失重感揪得心慌, 她無奈閉上眼睛。
便在此時,她感覺腰身一緊,隨即強烈的墜落感開始減緩,直至消失。
睜眼,離地面已經很近。
清冷如月的美人來到她身邊,牢牢攬住她的腰。
兩人身體緊緊相貼,白鏡玄身側包裹著一圈氤氳金光,源源不斷的溫暖滲透衣料,融進夏清的身體,驅散了她內心深處無處安放的恐懼與陰霾。
腰間信物感受到白鏡玄的法力,愉快激動地閃爍著,一如夏清此刻澎湃沸騰的情緒。
她們平安落地,而那黑影已然逃離,洞外傳來些許動靜,應該是柳菡云等人埋伏在外,試圖阻截黑影。
片刻后,柳菡云從巖洞邊緣一躍而下,快步行至白鏡玄跟前,神態沮喪:“攔截失敗,被他逃走了。”
白鏡玄沉默許久,開口卻道:“不必追了。”
柳菡云眉毛擰了擰,似欲言又止,但終究沒說什么,朝白鏡玄拱了拱手:“那我帶人回去復命,夏師妹就拜托峰主照看了。”
白鏡玄未出聲,只略一頷首,便算應了。
沒等柳菡云再開口,白鏡玄長袖一揮,帶著夏清原地消失。
柳菡云尷尬地抓了抓后腦勺,峰主好像對她很有成見,是不是因為夏師妹幾次跟著她出來都意外遭遇危險?
下回可不敢讓夏清單獨陪著她冒險了。
只一眨眼,周圍景象已經改變,白鏡玄帶著夏清從圣城北郊回到祭司殿。
熟悉的花香撲鼻而來,夏清劫后余生,心神稍稍放松,悄默聲地把手中一只小瓶藏進袖兜裝好。
相比夏清的平和,白鏡玄反倒極為反常。
夏清感覺氣氛壓抑,悄咪咪抬眼觀察白鏡玄。
白鏡玄此刻臉色陰得嚇人,平日里靜默如淵的雙眼此刻愈發幽寂,她的神態沒有明顯變化,光看表面似乎與平常沒太大區別,但涼颼颼的氣壓已延伸至五米開外。
夏清從未見過白鏡玄如此模樣。
難道她和魔人的對話被白鏡玄聽了去?那可就完犢子了!
她手軟腳軟地也跑不了,若真被白鏡玄發現了什么,她也只能認了。
真是可惜,美好春光一去不返。
夏清東想西想之際,白鏡玄抱著她回到房間。
白鏡玄將夏清抱到床邊讓她坐下,隨后便拉開她的衣袖,伸手淺淺覆蓋住她胳膊上的淤青,開始施法療傷。
一句話也不說,一句話也不問。
搞得夏清心里很忐忑。
魔人將她抓走后并沒有施以太殘忍的酷刑,但因扣押審訊的過程比較粗暴,夏清手腕腳腕乃至脖頸間都有明顯的擦傷和淤青。
莽荒地界靈氣資源匱乏,縱然強大如白鏡玄,也對此束手無策。
以前施個小法術就能輕松治愈的傷勢,如今耗費大半個時辰,也只愈合三成。
傷口雖已結痂,但瞧著刺眼。
白鏡玄渾身籠罩在極低的氣壓氛圍里,一直不吭聲,夏清內心十分忐忑,試探著輕輕喚:“……祭司大人?”
“這里又無外人,為何不叫卿卿?”白鏡玄回她。
啊……若放在平日,白鏡玄說這話,夏清高低得笑話她一下。
但現在,白鏡玄冷著臉,語氣也嚴肅冰冷,聽在夏清耳中,多少是有些陰陽怪氣。
心里有鬼的人最擅長對號入座,夏清愈發覺得白鏡玄是不是覺察到什么,霎時心情惴惴,忐忑心虛。
夏清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開口:“……卿卿?”
“干什么?”白鏡玄掃她一眼又繼續低頭忙活。
“唔……”夏清捂著心口,做痛苦狀。
白鏡玄倏地抬頭,扶住夏清肩膀:“你怎么了?還有內傷?”
語氣總算有了幾分波瀾。
夏清心里稍安,白鏡玄還在乎她,那就有回轉的空間。
于是她齜了齜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內傷沒有,但你冰冷的態度快把我凍傷了。”
白鏡玄:“……”
被夏清這一鬧,白鏡玄臉上的神色霎時鮮活起來,緊鎖的眉頭終于松開,無奈又嗔怪地瞪夏清一眼:“都傷成什么樣了,你還有心思玩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