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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鏡頭就是摔盆撒白花,在所有人沉重卻又平靜的表情后,緊接著才是大娘哭喪的畫面,一張臉擠出的皺紋像是百年的老樹,干枯,帶著某種沉淀過的生命力。
楊眉還拍了一段大娘晚上散步坐在村口往外望的畫面,鏡頭里雜草瘋長,身后是燒焦的玉米桿,大娘滿頭白發(fā),目光渙散地看著某處。
視頻突然停下,電腦提醒楊眉盡快充電。
楊眉把剪輯好的視頻發(fā)到自己sdc平臺的賬號上,標(biāo)題也沒特意去想個吸睛點的,而后合上電腦。
他看了一眼窗外暗下來的天,沒想到一天這么快過去了。
等宋何生回家前的最后一個小時是最難熬的。
楊眉看著墻上的鐘,在屋子里來回踱步,等到五點的時候,楊眉已經(jīng)給宋何生撥去電話了。
結(jié)果無人接聽。
巨大的恐慌瞬間淹沒楊眉,他登時就白了臉,又給周彪張虎挨個打電話,結(jié)果都沒人接。
人在緊張的時候會喪失思考能力并且變蠢,楊眉忘了山上信號時好時壞,有時候聯(lián)系不上人也是常事。
他先是給村長打了個電話,然后背著包就自己往進(jìn)山的入口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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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
宋何生沒有按照正常時間下山全都是因為張彪腳滑從坡上滾下去了,人長得敦實,沒受傷。
但這一摔,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小片樺樹茸,宋何生看了一眼時間,硬著頭皮爬到樹上把樺樹茸砸下來了。
“何生,走那么快干啥,天還沒黑呢。”張彪看著走在最前面的宋何生開口道。
“五點了,楊眉自己在家。”宋何生說著掏出手機(jī),發(fā)現(xiàn)信號格只有一個信號,等于沒有。
“對啊,我說今天少點什么,小楊導(dǎo)演沒跟著沒來。”張虎說。
宋何生心里油然生出某種不安的情緒,他加快了步子。
等從山里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七點,天都黑了。
剛要上車,宋何生看到村長帶著幾個林場里專門看護(hù)山林的幾個值班人員在等人。
“何生,你沒事啊!”村長粗喘著跑來,招呼道。
宋何生走過去,問:“叔,你們怎么在這兒?”
“小楊導(dǎo)演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你們可能在山上出事了,我就帶著人趕緊過來了。”
聞言,宋何生看了一圈,沒看到楊眉的影子,他心口一緊,“他呢?”
“他給我打電話之前就進(jìn)山找你去了,你不是說五點下山嘛,人孩子以為你出事了!”村長懊惱看著宋何生,語氣急切。
宋何生心里咯噔一聲,有什么拉著他雙腳似的,身體也沉起來。
他面色變得灰白,氣惱和后悔交叉,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就往山里走。
“何生,天黑不能上山了,剛才有林場救援的人進(jìn)去了,你就在山底下等著吧。”
宋何生絲毫不聽,面色冷峻地繼續(xù)往前走,那對濃眉緊緊蹙在一起,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徹底懵了。
要知道會這樣,還脫敏治療個屁!
他們雖然有時候會在小興安嶺上住一晚上,但是晚上上山卻是大忌。
以前就有晚上上山迷路下不來的人,不帶裝備,在野外待了一晚上,第二天被人找到的時候雖然沒被猛獸吃了,但精神卻出了問題,花了好幾萬才治好。
宋何生心里亂作一團(tuán),眼里什么都沒有,只想著進(jìn)山找人。
“何生,別沖動!理智點!”周彪過來把人攔下,高聲說。
“彪哥,放開我。”宋何生聲音聽上去冷靜,手腳都是冰的。
“先試試打電話,別葫蘆娃救爺爺……”
“彪子,你閉嘴吧。”張虎瞪了周彪一眼,周彪閉嘴,縮了縮脖子,像個胖鵪鶉。
“你先等等,何生,給山里的救援隊打個電話,看看找沒找到人,你要是剛上山和他走岔路就不好了。”村長過來也跟著勸。
氣氛壓抑,宋何生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jī)試圖聯(lián)系楊眉。
他這才發(fā)現(xiàn),下午的時候楊眉給他打了幾個電話,卻因為山里沒有信號,他一個電話都沒接到。
冷風(fēng)吹起,宋何生看著那黑壓壓的紅松樹,心一寸寸地涼下去。
第104章 鬧個小別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