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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這么多酒,楊眉胃里還有些不舒服,又頭昏腦漲,在網(wǎng)約車來之前,找了個陽臺吹冷風。
控制不住地,楊眉又刷起了短視頻。
大數(shù)據(jù)比楊眉更懂自己,剛打開軟件,就是小宋跑山日記的短視頻,已經(jīng)有一萬多贊了。
楊眉蹲在地上,看到視頻里的宋何生換上了黑色的衛(wèi)衣,頭發(fā)也長長了,那單眼皮下蟄伏著暗芒的雙眼透過屏幕,分手都不敢當面說的楊眉此刻心虛地沒敢盯著宋何生的臉看。
“……屏幕前的人先吃。”
“還知道媚粉了,這都是跟誰學的,我可沒教你這個。”楊眉看著那盤溜肉段嘟囔了一句,腦袋枕在膝蓋上,聲音低了下去,“看起來就好吃。”
過了十多分鐘才排隊坐上了網(wǎng)約車,回到繼父家里,楊眉換鞋的時候看到客廳里正哄孩子的月嫂,“阿姨,我媽在家嗎?”
“小眉你回來了,曼姐在三樓。”
楊眉說了一句謝謝,三樓是健身房,他在客廳猶豫了一會,上去的時候蔣巧曼正在跑步機上。
“媽,秦老師給我找的那部電影我拍不了了。”
聞言,蔣巧曼將跑步機速度降低,改成走的,透過對面鏡子看向楊眉:“你爸給你找電影拍,對你這么好,有什么拍不了的。”
楊眉眉心壓得很低,想起李新放在他身上的手就惡心。
“那個制片人……他摸我大腿,還有屁股,讓我晚上去他房間講劇本!我拍不了!”楊眉咬牙切齒,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幾分。
“你答應了?”蔣巧曼漫不經(jīng)心地說。
“當然沒有。”
“那不就得了,秦桓親自往劇組塞的人,雖然沒說是兒子,但也沒人敢把你怎么樣,最多像這樣試探試探你的底線,你拒絕了也沒人敢碰屬于你的劇本,知道了嗎,poma?”
蔣巧曼的聲音很溫柔,要不是話太殘忍,楊眉都以蔣巧曼還在真的關心他。
“再說了,你說的那個制片人怎么不都比你在葡萄村里找的愛人強一百倍,和他在一起都比你那個種地的男朋友強。”蔣巧曼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諷刺道。
楊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沒說出話,他和宋何生那點事被他小姨全告訴了蔣巧曼。
回來的兩個月,蔣巧曼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明里暗里諷刺他怎么看得上宋何生的這種三六九等里最下等的人。
他強忍著沒和蔣巧曼頂嘴,他親生父親楊子平也是她口中的下等人,小的時候她分明很愛楊子平。
楊眉不明白,蔣巧曼為什么會在楊子平死后變成了這個樣子。
“反正我喝醉吐了他一腦袋,誰知道還愿不愿意用我了。”楊眉聳了聳肩,露出壞笑。
“你!”蔣巧曼氣得要打人。
“巧曼。”樓下傳來一道醇厚的聲音,是秦桓回來了。
“親愛的,你回來啦,我馬上下去!”蔣巧曼瞬間變臉,看也沒再看楊眉一眼,擦著他的肩膀笑著離開了。
那雙煙波藍的眼眸黯淡下去,楊眉握緊掌心任由手機的棱角刺痛掌心的嫩肉。
“寶寶握著你手指呢,親愛的你看。”
“巧曼,幫我拍下來。”
“……”
樓下傳來蔣巧曼和秦桓的歡聲笑語,楊眉眼眶紅了,他擦了擦要流下來的眼淚,安靜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坐在床上的時候,楊眉看到放在柜子邊上的行李箱,兩個月了他還沒打開過。
閑著沒事,他將行李箱拉鏈拉開,里面有東西彈出來,是宋何生給他買的小狐貍玩偶,當時應該是著急一塊裝進去了。
楊眉拿出來放在腿上,把從伊春穿回來的宋何生的短袖套在了狐貍身上扔在了床頭,自己則呈大字狀躺在床上。
“分手才兩個月,哥你就混得比我還好了,沒天理。”楊眉舉起小狐貍,咣咣給了兩拳。
他以為回北京會順利拍完電影,開始繼續(xù)做紀錄片,讓他離夢想更近,卻沒想到這兩個月的生活比他想象的更糟,他甚至連拍紀錄片的靈感都找不到了。
閉上眼,楊眉好像聽到了綠皮火車的在寒風中行進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