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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給她一條活路。
虞緋方才還能哄騙自己當作床友情調,這會兒覺得滿滿的都是欺凌和侮辱。
她挺直腰背,搖頭掙動,不愿再吃糖葫蘆。
景蒼卻惱羞成怒一般,松開她的長發,反手掐住她的脖子,逼她與他對視,“你是嫌棄我,還是認為你沒做錯?”
虞緋狠狠地瞪他一眼,側目,一言不發。
景蒼瞧她那眼飽含種種情緒,其中厭惡、憤恨之色尤甚,仿佛他是一個欺壓民女的奸惡之徒。她完全忘了,他們的開始,是她垂涎他的美色。
記不記得、喜不喜歡又如何,等他怒氣消彌,她怕連抬眼反對的力氣都沒有了,別提離開。
景蒼欠起上身,攏著她的頸子將她拖到跟前,“腦子里缺滋養,才這般不知天高地厚,一直以來,倒是我虧著你了?!?
“唔……”
虞緋感覺糖葫蘆太甜太膩,連連泛嘔。
景蒼瞧她這樣,像噬血的獵人捕到珍禽,愈發血脈僨張,攥著她的脖子冷酷喂食。
她起先兩手拍拽他的手臂,可他的胳膊如鐵鉗一般紋絲不動,反隨著她的掙扎大手越收越緊,簡直要將她搞死一樣。
她不再掙扎。
景蒼見虞緋一副面如死灰模樣,身體沒有絲毫愉悅,反而心中懊惱至極。
他自小受儒學熏染,奉行君子之道,可今日像個土匪一般對虞緋橫行妄為。雖是她欺騙挑釁在先,但他真如瘋了似的……
景蒼松開虞緋,她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她長發凌亂,小臉煞白,緊閉的眼睫上盈著淚珠,紅脹的小嘴氣喘吁吁,纖細的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儼然剛剛經受過一場酷刑。
他看得眼疼心疚,又不由氣惱,她就這么難以忍受他嗎,還是她得知免死金牌換不了人身自由,連敷衍都不愿敷衍他了?
心底各種情緒難以排解,唯她可紓,他撈起她。
虞緋感覺景蒼仿佛放出了體內奔騰的野獸,在她這片狹隘的草原上兇狠馳騁,蹄掌踏得春花瑟縮、溪水飛濺。
她怒罵他:“景蒼,你這個混蛋……”
景蒼冷笑:“我早該做混蛋了。你再罵人,我就叫東宮下人來觀摩你虞大小姐此刻層出不窮的丑態……”
虞緋聞言,破罐破摔子地露丑。
她瞪著他,“你叫啊,叫人來看看我是怎么在你身上丑態百出的。”
景蒼似乎噎住,側過了頭。
一股溫熱漫在腿根。
虞緋看著一旁地上散落的干枯藏紅花,莫名覺得,那些像變成了鮮艷的桃花似的。
她不禁生出一絲竊喜,明知故問般道:“你不說我缺滋養,才會不知天高地厚?”
景蒼想起方才的怒言,淡聲道:“一滴精,十滴血,你如此狼心狗肺,哪里配得上我的東西?!?
虞緋忽然覺得腿上發燙,她回頭,很想看看他說這話的表情。
景蒼卻低頭,用力吻住了她。
或許這一刻感受到了他的示好,或許她還在他的屋檐下需要跟主子打好關系,她加深了這個吻。
景蒼仿佛很受鼓舞,雄風又振。
虞緋在失神時,忽聽他道:“我再說一遍,以后不許在我面前提死不死的。”聲音愈低,“你要死,只能同我這般一起死。”
虞緋感覺看著地上的狼狽,琢磨景蒼這話的含義,是他明確表示解蠱后不會要她性命?
她驚惶不安的心像被一雙溫暖的大手從嗓子眼輕輕送回胸腔里,才踏實一會兒,又想,萬一這是他的懷柔政策呢——擔心她有尋死之意,故作溫柔體貼安撫,心中仍在盤算伺機解蠱,除她后快。
戀愛腦是會送命的,虞緋在腦中警醒自己。
而且景蒼和楊芷已經訂婚,圣意如天,難以更改,不知何時便會把新娘象輅曲蓋地迎進東宮,在蠱失效的情況下,她不可能再插足他們之間。
她終歸要走的,他不讓她明面離開,她也會暗地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