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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快到京城,玉佩是父皇親贈,他需攜帶身上。而且京城不比蜀郡,皇宮不是虞家,他也得敲打一下她隨心所欲無法無天的性子。
“入宮之后,你好好收斂些驕縱的大小姐脾氣,里面不是每個人都像我能包涵你。倘若不聽,性命我替你保住,但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虞緋總算明白他叫她來的意思,要回玉佩順帶譏諷她一句,再警告她一番。
她想說,她沒有他想得那么不懂時勢,想想一周前還當他的面摔碗,果斷咽下反駁的話,乖巧道:“我知道了。”
景蒼原擔心她不聽勸,沒想到她乖得像只怕生的貓,擺手令她退下了。
京城比影視劇里演的古代帝都還要繁華,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前方兵衛開道,路旁兩側亦有官兵將百姓攔截在外,看著眾人投來的艷羨憧憬目光,虞緋活了兩世,才感覺到點身為高級公務員的殊待榮光。雖然她是蹭的。
皇宮比她游過的故宮還要恢宏壯麗,像一座華美肅穆的天宮坐落在人間大地上,而東宮,便是僅次于帝王居所的一座宮宅。
虞緋沒來得及好好欣賞東宮景致,宮女們簇擁著她洗漱打扮,說皇帝晚上設宴,為太子接風洗塵,皇后聽聞太子帶個民間女子回來,特地交代要她一起過去。
原文就是這愛子如命的二人,將原主拍成肉泥。虞緋尋思,自己不能當他們眼中狐媚太子的小妖精,讓宮女略施脂粉,衣裙也選得極為素淡。
景蒼看見,目露一絲贊賞之意,似乎沒料到她這平時最愛裝扮最好風頭的人竟如此低調內斂。
因是家宴,大殿內人不多。上首坐著皇帝和皇后,其下左側坐著祝貴妃和幾個嬪妃,右側這邊坐著景蒼、女主和寧王。
虞緋沒有名分,故坐在景蒼身后,兩邊都是跪在地上等待服侍主子的下人。
三六九等,封建階級在天家體現得尤為明顯。
皇帝問過景蒼的差事和傷勢后,命宮人奏樂獻舞,眾人開始用膳。
寧王隨著悠揚的曲調款擺身體,一邊酌酒,一邊望向女主和景蒼,還用眼角的余光斜過虞緋,仿佛看好戲一般道:“皇兄何時成婚?記得你離京前說回來便與楊姑娘訂下。”
楊姑娘是女主楊芷,當朝丞相嫡女,帝后眼里的兒媳人選,所以今日她會過來,并由安排坐在景蒼身邊。
寧王聲音不大,卻足夠使殿內的人聽得清楚,眾人視線或明或暗看向景蒼。
景蒼微笑:“腿傷未好,暫不敢耽誤楊姑娘。”轉頭反問,“怎么,寧王著急了,你看上哪家千金?”
景蒼直呼寧王稱號,“著急”二字咬音稍重,寧王搖頭哈哈笑道:“這倒沒有,我是擔心皇兄被蜀郡的風光迷花了雙眼,忘了在京等待的癡情佳人。”一雙桃花眼戲謔瞟過虞緋和楊芷,挑撥之意不言而喻。
虞緋:人在后面坐,鍋從前方來。
寧王——景逸,反派,十足的反派。景蒼在蜀郡遇刺就是他的手筆,一方面他怕景蒼查出涼州官員貪污災銀是他手下人所為,另一方面想神鬼不知害死景蒼他好上位。
皇帝兒子不多,僅有他們兩位。
但皇帝睿智,從小立嫡為太子,賜庶“寧”字封號,意圖顯而易明。
皇后母家平凡,而寧王外祖,乃震懾一方的大將軍,他自認為,能和太子一爭龍位。
祝貴妃道:“逸兒,你少說兩句。”
虞緋循聲望去。祝貴妃她了解,原文一個艷若芍藥、膽如兔子的傻白甜,至死都沒想通,怎么教出了個膽大包天的兒子。
皇后道:“寧王若看上哪家閨秀,盡管和本宮來說,本宮和圣上允你先在太子之前成婚。”頓了頓,“太子傷勢未愈,無心婚事也是人之常情,你莫要戳他的心窩子了。”
景逸垂首,“兒臣不敢,兒臣和皇兄戲言幾句。”
虞緋安靜如雞地坐著吃瓜。
皇后可是一個狠角色,扶持皇帝從一個毫不起眼的皇子到打敗兄弟們的奪嫡冠軍,智慧與美貌并存,手段和風儀兼備,如果她有稱帝心思,妥妥一代女皇。
可惜她只想培養好兒子,也的確是景蒼人生中最嚴厲的一把戒尺。
酒過一巡,楊芷持著酒盞回身,朝向虞緋,“早聽聞虞姑娘美貌可人,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太子傷重,有勞你一路照顧。”
第24章 嫌低賤你還睡
楊芷在原文是個人美心善的女主,原主在刑臺上受罰,無數人拍掌稱大快人心,只有她惋嘆原主可惜。
虞緋定睛。楊芷面容白皙,五官秀麗,宛若一朵空谷幽蘭,散發著清雅的馨香。
她身上也帶著如蘭的香氣,虞緋卻覺熏得眼酸,可能是小幾上菜品的調料所致,可心里也像讓醋熏得發酸。
她很不想承認,這場景,像極正室答謝小妾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