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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的人來來去去,沈念本想回避,但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休息室的門。
反倒是晏止行朝他望來一眼,隨后指了下桌洞。
沈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干脆縮在角落里的沙發上,只露出一個后腦勺,佯裝自己也是抱枕之一了。
五點半時,晏止行收了東西,帶著沈念下樓。
在食堂和回家之間,沈念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回家。
晏止行當然明白他心里在念著什么。
到家后也才剛六點,劉姨正將晚飯盛出來。
沈念只好停下往二樓的腳步。
只是,在劉姨放下最后一盤菜時,沒忍住開口問:“耶耶今天乖不乖?”
劉姨回憶了一下,說:“一直在房間里,安安靜靜的,沒聽到什么動靜。”
沈念放心了。
他埋頭迅速地吃了幾口,便將碗一推,迫不及待說一句:“我吃飽了。”
然后起身就往樓上去。
晏止行無奈,與劉姨說今晚準備些宵夜熱在廚房,這才跟上去。
房門是關著的,側耳聽,什么也聽不到。
耶耶睡著了嗎?
沈念還處在一個很新奇的狀態里,輕手輕腳打開門,然后……
人都傻了。
他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看著一地狼藉,以及正舒適地趴在墊子上伸懶腰的小狗。
甚至連墊子都被咬得破破爛爛,四處都有棉花可憐兮兮地漏出來。
而罪魁禍狗就躺在那上面,聽到開門的動靜,彈了下耳朵,然后抬起頭,沖著沈念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微笑。
“……”
沈念大腦還一片空白,便聽身后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隨后停在他身后。
晏止行抬眼,便望見臥室里一片狼藉。
沈念茫然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幾下,才終于茫然地說出一句:“我的臥室……?”
晏止行嗯了一聲,很嚴謹地陳述道:“被拆掉了。”
……被拆掉了。
沈念感覺整個人都麻了,他喃喃說:“不是說今天挺安靜的嗎?”
怎么安靜地,就把他臥室給拆了?
甚至,連哪怕一小片的立足之地都沒給他留。
沈念望著小狗,而小狗也吐著舌頭保持微笑跟他對視。
一臉無辜的樣子。
……好吧。
沈念終于接受這個現實了。
他沉痛地深吸一口氣,想著,這或許是小狗帶來快樂的同時,附加的代價吧。
他艱難地挑出幾個落足點,一點點朝小狗靠近,而小狗也跟著站起身,沖他熱情地搖尾巴。
但沈念難得忽視了小狗,而是費勁巴拉地走到床邊,先是看了眼床頭花瓶。
嗯,還完好。
他松了口氣,這才抱住狗頭狠狠搓了一下,“壞狗!”
但房間已經不能住了,沈念正抱著狗沉思今晚該怎么辦——畢竟耶耶的房間還沒收拾出來,也不能去和小狗睡……
他正想著,卻發覺身邊停了個人,抬頭,便見晏止行正望向床頭那朵玫瑰,過了片刻,才道:“要枯萎了。”
這花一直是晏止行來照顧的,加上沈念對花一類的東西簡直是一竅不通,聞言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任何枯萎的征兆。
晏止行輕輕撫了下有些干枯蜷縮的花片外部,沒再說話。
衣角卻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拉扯感,是沈念在拽他。
他低頭,便與那雙含著點亮光和期盼的眼對視上。
沈念指著自己房間,吞吞吐吐問他:“所以……我今晚,可以和您一起睡嗎?”
晏止行看著他,倏地笑了。
指尖落下來,輕輕揉過沈念腦袋,又順著摸了下他懷里的狗頭。
“當然。”
他心情愉悅地想,養只狗的感覺似乎也不賴。
沈念得到允許,整個人都開心起來,完全不計較自己房間被拆了的事情,吭哧吭哧就將東西往晏止行房間里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