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困春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行禮,在進入李家的第一時間,便被李父嫌棄地扔到了角落。
……晏止行,居然注意到了。
甚至還給他帶回來了。
這感覺讓他更難受了。
他仰頭,不閃不避地與晏止行對上目光,便看到了一雙幽深而沉靜的眼。
似乎永遠是這樣。
永遠是這樣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讓沈念琢磨不透。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對視兩秒后,沈念突兀地偏過頭去,聲音也有些冷硬起來,“知道了。”
晏止行停在他身邊,垂眼凝望他片刻,并不對他突然的態(tài)度變化表現(xiàn)出疑惑,只問:“需要幫忙嗎?”
……又是這種感覺。
沈念閉了下眼,忽地站起來,推開椅子就要往二樓走。
他知道儲物間的位置。
還是最開始那天,晏止行親自帶著他,讓他認了每個房間。
目光略過二樓盡頭,聽著身后跟來的腳步聲,沈念沒回頭,徑自進了儲物間,只是要關門時,門外傳來另一股推力。
力道控制在一個既不會弄傷他,又讓他完全無可奈何的程度。
沈念推了兩下,又覺得這樣實在是太幼稚了,便心煩意亂地放下手,轉身走進去。
晏止行拉開門,解釋說:“灰塵多,通風。”
哪里有灰塵?
環(huán)視一周,這儲物間簡直要比他在李家的房間還干凈。
其中,他帶來的那個背包就端端正正放置在桌子中心,還保持著昨天的姿態(tài),拉鏈也鎖著,不像有人動過的樣子。
但沈念并不信。
他走過去,拉開拉鏈的功夫,便感覺身后人緩步走來,皮鞋落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壓迫著神經(jīng)。
沈念垂著眼,手上動作快了點,可不知為何,大概是那目光的存在感太過強烈,往日里再簡單不過的操作都難起來。
明明書包里并沒有什么奇怪的東西。
沈念強迫自己穩(wěn)住心神,拉開拉鏈,然后拆開打結了的耳機線……
但越是急躁,手上動作便越笨拙,而身后那人的目光還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是個什么表情。
沈念簡直要惱羞成怒了,他終于忍不住了,啪地一聲將書包合上,轉身兇巴巴地問:“你到底要干什么?”
晏止行垂眼看他,目光一點點摹過去。
像是氣狠了,瞳孔圓溜溜的,眼睫也翹著,眼尾都泛起點紅,是很少見的樣子,卻更鮮活、更可愛了。
指尖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可在沈念滿是怒氣的視線下,他還是遺憾地制止了自己的想法,轉而指了指沈念背后的書包。
沈念不解,也不太想解,依舊仰頭瞪著晏止行,直到對方含著點無奈笑嘆了一聲,伸手握住他手腕。
只消兩根手指,便能箍住那纖瘦腕骨。
晏止行收回目光,握著他的手,帶他打開書包,又仔細地解開耳機線,取出所有配件。
然后,沈念便看到了一點艷色。
晏止行放開了他,而沈念仿若無覺,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樣,動作加快,抽出所有東西,再將書包撐開一些,隨后,那抹艷色徹底撞入他眼簾——
那是,一朵玫瑰。
指尖猝然停住。
他愣愣站在那里,目光不可置信地一遍遍描摹過去,從直挺的枝干,到層迭的花瓣,最后落在花心那顆晶瑩的露珠上。
他從露珠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睛,茫然的、無措的。
而罪魁禍首還在問他:“喜歡嗎?”
哧——
沈念好像聽到了氣球漏掉的聲音,整個人也跟著一起卸了氣。
他轉身,仰頭望著晏止行,近乎自暴自棄地問:“你就沒什么別的要問的?”
比如“沈昌赫”,比如文生,比如李家和他的關系,再比如……那天晚上的相遇,是否起于百般算計。
可晏止行只是望著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過他眼尾。
語氣篤定:“你是喜歡的。”
第17章 新聞
喜歡。
喜歡?
空蕩蕩的房間里,沈念坐在窗邊,漫無目的地望著窗外天空。
這是個冬日難得的晴天,遙遠而縹緲的光落在身上,居然也帶來了暖意。
指腹無意識地反復摩挲著花枝。
送花人顯然很仔細,將原本鋒利的刺全都剪去,又涂上隔水層,手感便圓鈍起來。
沈念低頭凝視著那枝花,開得熱烈,肆意地傾瀉訴說著絢麗,花瓣也是舒展的,尾部暈著點淡粉。
是沒見過的品種。
這個想法出現(xiàn)的第一瞬間,他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終于可以不去想晏止行的話了,幾乎是迫切地拿起手機,對著那花拍了張照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