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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看起來過得不錯,是了,后來她踏踏實實拍戲,成功從童星演員轉(zhuǎn)型,現(xiàn)在雖然依然不溫不火,但偶爾也能接到一兩個好資源,并且憑著她那資歷,在演藝圈的地位是扎根得牢牢的。
楊姿呆怔地望著微晃的病房門。
來來去去,就她一個人在泥潭里打滾。
曾經(jīng)那么不甘的,終究還是回歸到不甘里。
*
圣誕節(jié)的時候,季名臣抽出空來帶傾夏飛了一趟美國,見了他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然后還去紐約拜見了傾夏的爸爸,很多事情,基本上就確定下來了。
婚期,定在盛夏。
倆人稍微商量了下,國內(nèi)歸國內(nèi),美國的那場婚禮,定在了加州的卡特琳娜島。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準(zhǔn)確來講,那是傾夏的執(zhí)念,畢竟季名臣那次根本就沒看到她,但就算如此,回憶起來,也別有一番滋味。
婚禮的細(xì)節(jié)全部交由傾家的二姐傾均打理,傾夏和季名臣兩個大忙人,根本沒有空全程跟進(jìn),直到六月底的某天,離婚期只有一個禮拜不到的時候,傾夏才飛了美國,終于親眼看到了自己的婚紗,出自姑姑的手,第一眼看到她就愛慘了,簡直美翻了。
薄紗上墜了大量的珍珠和水晶,依舊不失輕盈飄渺,璀璨如海中明珠般,滿滿的純凈夢幻感撲面而來。
真的太符合卡特琳娜島這個號稱加州星羅棋布沿海島嶼中最燦爛的一顆明珠的地方了~
地球的另一端,季名臣的戲正忙著殺青,饒是平時那么敬業(yè)的他,碰到結(jié)婚這事兒到底還是無法淡定,這會兒盡管人還在,心早就跟著傾夏飛走了,聽到她將婚紗夸得天花亂墜的,心癢癢的就忍不住道:“那你穿給我看看。”
“不行!”她笑著抿住唇,“不到那一日,絕不穿給你看。”最后還對他做了個鬼臉。
季名臣給她氣笑了,想去擰她的臉,奈何都摸不到她,最后只好磨磨牙放棄,嘆息道:“真想一眨眼就飛到你那邊去。”
嗯~~~傾夏眼神一下子軟了下來,對著鏡頭道:“要親親~”
季名臣湊過來……
~~~
一吻畢。
他們分開,視線卻還黏稠著分不開。
一起來接機(jī)的傾靈笑著吹了聲口哨,難得彪了句有點水平的中文:“你們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吶?”
傾夏抱著季名臣的腰埋在他懷里點頭,“都五日不見了,隔了十五秋了!”
季名臣一殺青就把事情全部交給執(zhí)行導(dǎo)演,然后當(dāng)天的飛機(jī)就飛來了美國,就是這樣,也就堪堪趕在婚禮前的兩天才到,有些賓客都到得比他早,早些時候都是傾夏一個人在招待倆人的親朋好友們,感覺還沒嫁過去就已經(jīng)過門了。(/_\)
傾夏他們一行人沒有出機(jī)場,而是繞著機(jī)場一大圈,輾轉(zhuǎn)到老遠(yuǎn)的一塊私人飛機(jī)停機(jī)坪,上了一架噴氣機(jī)直接飛抵卡特琳娜島。
六月的加州,陽光清澈燦爛,空氣清爽宜人。
婚禮的前一天,絕大部分賓客都已抵美,傾夏和季名臣手牽著手出席wele party。和國內(nèi)的那場廣發(fā)請柬的婚禮不同的是,今日到場的賓客除了倆人的親人就全是至交好友,他們倆也就特別放松。
致辭結(jié)束后就帶上大家去玩了!
優(yōu)雅的西班牙地中海風(fēng)格別墅,花園餐館和美麗的沙灘,這個島上有著人們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生活,高空索道、下海浮潛,不一而足,一群人一直嗨到傍晚才陸續(xù)回來,坐進(jìn)酒吧,繼續(xù)另一個屬于晚上的一天。
顧音生和傅斯遇也從海里上來了,沖完澡后在露天酒吧碰見恬心和她的男朋友,就坐下聊了開來。
“真跟夢一樣。”顧音生望著漸漸漫上來的晚霞說。
“是啊~”恬心也望著這夢里尋她千百度的美景嘆道。
“要是回到過去,跟我講傾夏粉上一個好萊塢明星,還在美國見到過真人,那人會成為她的另一半,打死我都不會相信。”顧音生搖頭失笑道。
這時恬心知道顧音生說的夢是什么夢了,她也笑了。她和傾夏一起進(jìn)《大宋王朝》劇組的畫面到現(xiàn)在還歷歷在目,那會兒季名臣簡直就是神殿上的人,只可遠(yuǎn)觀不可褻玩,多么高不可攀吶,沒想到轉(zhuǎn)眼,竟真的成了好閨蜜的丈夫了。這一路走來,她們這些陪伴傾夏見證這段戀情的人,都特別感慨。
“聽說他們就是在這個海灣初見的?”恬心問。
“是啊,特別浪漫對不對?當(dāng)初不經(jīng)意間的驚鴻一瞥,鑄就了今日良緣,是不是有種命定的感覺?”顧音生道。
恬心不掩羨慕地點點頭。
旁邊兩位男士酸了,比起謀定而后動的精明商人王明澤,傅斯遇顯然沉不住氣多了,他沖顧音生不滿道:“那你怎么沒十三歲就一眼相中我呢?你要早相中我了,還有其他人什么事啊?”
顧音生用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瞟了他一眼。
這還好?傅斯遇的一顆老心臟碎裂了,哇啦哇啦地叨叨開了。
這方露天酒吧熱鬧著他們的,那方艾維隆海灣上,一聲短促的驚呼過后,響起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傾夏正坐在季名臣單獨控帆的帆船上,剛過去一個大浪,驚得她又是笑又是叫的,可轉(zhuǎn)眼就被季名臣吸引去了注意力,他一個人游刃有余地控著兩邊的前帆繚繩,還管著主桅帆操縱索和船舵,毫不見慌亂,搶風(fēng)行駛得干凈利落,簡直帥慘了……
這樣的情景,真是似曾相識。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容顏精致明艷的姑娘坐在輕巧的船沿,撫著心口笑,海風(fēng)浸潤在她的發(fā)間,長及腳踝的裙子裹著她纖細(xì)的腰身,和長發(fā)一道飄揚(yáng)著,不能更美了。
季名臣看著她的樣子一時心動,回航停靠好帆船后,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嘴唇,輾轉(zhuǎn)碾磨,末了氣息不穩(wěn)地微微分開,“你說我當(dāng)時怎么就沒看見你呢?”
傾夏又開心又好笑,“看見了又怎樣?中意了又能怎樣?我那會才十三歲啊!未成年少女啊!叔——叔——!”
季名臣睨了她一眼,“你想哪去了,我就想看看你小時候長什么模樣。”
傾夏的臉頃刻間漲得通紅,頭頂都冒煙了,半天憋不出句話來。
季名臣終于忍不住笑出聲,眉目間肆意張揚(yáng),一如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