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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預訂的包廂后,季名臣安靜的等在里面,見到他們來了,忙起身恭敬地問好,雖然一早就知道他會穿西裝,但傾夏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竟然穿得那么正式……晚宴級別的定制西裝……
她想笑又笑不出來,然后就聽到他極其自然的喊她爸媽為叔叔阿姨。
傾夏:“……”厲害了我的哥。
以雙方的年齡,他能叫得那么毫無障礙,傾夏是佩服的。
果然,他這聲稱呼落下,不管心里怎么想,她爸媽臉上都微露笑意,傾夏松了口氣,也許她根本就用不著為季名臣擔心。
上回在《風月佳人》劇組招待媒體記者吃飯的時候,季名臣就哄得一應老奸巨猾的記者跟他稱兄道弟。想來季名臣雖是桀驁,但不代表他不會和人相處,相反的,他極擅此道,說話也極有水平。
在后面點菜的環節結束后,傾夏已經徹底確定這點了。一番點菜下來,他就已和爸爸聊得不錯了。連跟譚女士,都能聊上幾句。
冷碟上來,傾夏正埋頭吃,突然聽到旁邊譚一清出聲道:“怎么忽然想起請我們吃飯了?”
咕咚一聲,鴨舌不小心從齒間掉到了碟子上。
譚一清瞥了她一眼。
來了。
傾夏想。
這一問底下的意思不就是都談那么久了,現在才想起來請吃飯。
她抬眼看季名臣,接到他一記特別溫柔的安撫的眼神。
“抱歉,和傾夏交往那么久,卻直到今天才約您們見面。”季名臣很坦誠的說道,“今天請你們吃飯,一是我和傾夏如今關系已非常穩定,二也是想要借此機會正式感謝阿姨您。”
傾夏愣了愣。
“多謝您在沈陸維的事件上肯為我們出力。”季名臣道。
傾夏聞言徹底怔住了,“媽,那條新聞真的是你的意思?”
譚一清面不改色的牽了牽嘴角,季名臣指的豈止是那條新聞,不過既然他不愿說出來讓傾夏擔心,她當然更是如此。只是她沒想到,季名臣敢堂而皇之的將這件事提上來談。本以為她的插手會讓季名臣惱羞或者諂媚,一應沒有,她看到的是一個坦蕩蕩的男人。
“不用謝我,公是公,發布那條新聞是我的職責所在。”譚一清道。
語落看女兒一臉的“我就知道”,譚一清要氣笑了,真不知說她天真還是傻,但轉念一想又有些復雜,傾夏進娛樂圈也有不短的時間了,依然還能保持這份單純,有多么難得,她很清楚。她知道自己沒管她太多,那么,能將她保護得那么好,身為男朋友的季名臣肯定功不可沒。
這頭,譚一清和季名臣的對話暫時結束,那頭,傾國忽然接過話茬問:“沈陸維?是不是前段時間因為吸毒販毒下馬的歌星?”
“是的。”季名臣道。
“我記得……你以前唱歌的時候,他是你很強勁的競爭對手啊。”傾國突然說。
聞言季名臣還沒什么反應,傾夏眼珠子倒是睜大了,她爸什么時候那么關注娛樂圈的事了?不過……當年季沈倆人紅遍中國半邊天,倒的確是想不知道也難。可拿出來問……是真不像她爸爸的風格。
“唉,我記得他也不小了,怎么會那么糊涂。對了,你們應該差不多大吧?”傾國忽然話鋒一轉。
“他比我略小,我今年39了。”
“哦,也不小了,你之前談戀愛,沒有碰到過合適的嗎?”
問題的實質在慢慢慢慢地轉變,傾夏當然感受到了,她不知道爸爸要干什么,不方便打斷,而且,這個問題,傾夏也挺感興趣的。
沒想到季名臣很坦然地道:“是的。”
“那你怎么知道,傾夏就是合適的?”
傾夏心里咯噔一聲,今天的確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原本以為會為難季名臣的媽媽沒表現什么,反倒是爸爸,雖然不失溫和,但一直都保持著絕對威嚴的姿態,而且話里還時不時的綿里藏針地冒機鋒。
比如這個問題,實在有點厲害,之前的鋪墊是為了這一步,不得不說她爸到底做了那么多年外交官,語言的藝術真是掌握得登峰造極……一個個伏筆埋得跟地雷似的……穿針引線地引到最終這個問題上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無論季名臣怎么回答,都容易出錯,夠狠啊。
傾夏沒忍住心疼名臣哥哥,搶著插言道:“爸~你這問題問得,我們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要不合適早分了。”
女生外向,傾夏將這一特點表現得淋漓盡致。
傾國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倒是季名臣望著她道:“沒關系的。”特別特別溫柔,跟她爸媽說話時嚴肅正經成熟的腔調全然不同,她臉紅低頭,可心里快樂得快要飛起來啦~
倆人的互動落入一雙父母眼里,又是一番思量。
傾夏就聽著那頭季名臣態度不卑不亢地說:“正因為我年紀不小了,我很確定我想要什么。”
傾夏發現她聽到他這句話,心里竟然不是她以為的興奮和激動,而是安定,前所未有的安定充斥在她心間,讓她眼眶微潮。
時間久了,傾夏也慢慢感受到了爸爸的目的,他就是想要考驗考驗季名臣,所以才會專挑一些刁鉆卻又對他們倆的感情來說是關鍵的問題來問,幸好,名臣哥哥應對得都很不錯,飯吃到后面,爸爸也漸漸地露出了些許認同的意思。而來之前傾夏一直擔心的媽媽,竟然全程沒有發表反對的意見,看那態度,是不知何時起,早有了松動的痕跡,這著實出乎傾夏的意料。
一餐飯吃下來,雖不至于相談甚歡,但至少,父母都承認了他們的關系。
傾夏大大松了口氣,她是真怕他們嚴肅反對啊……自從高三那年,他們提出要協議離婚,傾夏就覺得自己跟父母距離很遠,仿佛他們永遠也無法站在自己這邊。
這一回也是一樣,她做足了準備他們會反對,并且決定就算父母反對,她也會一意孤行下去,沒想到結果得到了他們的認可,她總覺得心里漲滿了的酸酸澀澀的味道,這滋味好像正一片一片笨拙地填補著當初他們離異時帶給她的巨大窟窿。
這一年的春節很是溫暖的過去,傾夏接到新的劇本看,而季名臣也全力籌備起他的下一部電影來。上一回的《長憶》最后收官時的成績絕不算失敗,可傾夏知道,在季名臣心里,這部片子大概跟沒了差不多吧,她慶幸的是,那件事情雖然沉重打擊了他,但并沒有將他打倒。
現在,他又蓄滿了力量再度揚帆起航了。傾夏格外為他高興。
時間一晃,到了陽春四月,一日蔣握瑜突然滿面紅光地跑來跟傾夏說:“入圍了入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