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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休察覺到不對勁,歪頭抬眼往上去看于念的臉色,就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哭了,眼淚掉的悄無聲息,順著臉頰往下滑落最后掉進腿上的布料里。
“怎么哭了。”褚休也顧不上肩上的被褥,往前探身,單手撐在于念腿側的桌面上,另只手抬手扯著袖筒往上給于念擦眼淚。
于念低頭躲開,不讓她碰。
褚休手僵在半空,最后放下,嘆息一聲坐直了,昂著臉說,“我不動我不躲,隨你來好嗎,你高興怎么弄我就怎么弄我,我保證不躲。”
于念這才把目光移回來,抬眼看褚休。
她臉皮看著都皺皺的,不像才哭過,眼尾也通紅眼皮微腫,眼里蒙著水霧眼底水珠滾動,長睫早就被淚打濕凝成一縷一縷,這會兒跟清晨翅膀沾了露水的黑尾蝶一般,無論怎么振翅顫動都飛不走。
她望過來,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扁起水潤的唇,看著她,眼淚就這么滾落下來。
褚休心都疼了,人被淚水淹沒似的悶的窒息,恨不得把自己雙手綁了交給于念,“我聽話,你別哭念念,我真不動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于念這才眨巴掉眼里的淚,身體往前滑動,試探著坐在褚休的腿上跟她面對面。
于念雙手捧著褚休的臉,仰頭重新親她唇瓣。
帶著青梅獨有酸澀氣息的吻,從嘴角到側頸,到她有淺淺喉結的脖子,再順著往下。
褚休眼皮半闔,垂眸看于念。原本規矩老實虛搭在她腰后處防著她磕在桌沿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貼在了她的后腰上,無意識滑動往上。
于念剝洋蔥一樣剝她身上的衣服,先是腰間小襖的帶子,解開。再是里衣的帶子,解開。兩件衣服大敞,露出褚休纏在胸前腰腹上的布條。
于念扯著布條扭身扔在桌面上,正好搭在那摞話本上,褚休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低聲哄于念,“念念,冷,回床上好嗎?”
為什么要回床上,妻妻倆難道除了在床上就不能在床下有其他的事情嗎!
就因為她是啞巴,不能說話所以只能上床是嗎!
于念不知道哪里竄出來的脾氣,低頭咬在褚休的肩膀上,用了些力氣,咬出了牙印。
她也想跟褚休說話,也想做別的事情,可她不會,她什么都不會,她只會跟褚休這樣那樣。
等褚休將來膩了怎么辦,等她以后老了不漂亮了怎么辦。褚休嫌棄她不要她了怎么辦……
褚休吃痛,還沒開口就感覺到于念呼出來的氣息噴灑在她皮膚上,滾熱的氣息滾燙的淚。褚休還沒張開的嘴又老老實實閉了回去。
她跟個酒鬼媳婦講道理有什么用。
褚休任由于念咬她,手只溫柔的在于念背后輕撫,“念念喝酒了啊,念念喝完酒還知道來找我,還記得給我帶青梅,真棒啊我媳婦。”
她一句句哄,哄了好一會兒,于念才松口,低頭用鼻尖輕輕蹭她肩膀。
于念從褚休懷里退出來。
“不疼一點都不疼,你都沒舍得使勁咬我,”褚休雙手掌心貼在于念滾熱的臉上,拇指擦去她眼尾的濕潤,“就是有點冷。”
于念看了眼褚休,又看了一眼,慢吞吞的,低頭解開自己的衣帶。
小襖,里衣,肚兜。
三條帶子齊齊解開,于念低頭撩起肚兜,張嘴叼住肚兜底邊,在褚休眼睛發直嘴巴微張的時候,挺腰往前貼進褚休懷里。
褚休,“!”。
提前過年了,褚休心想。
褚休酒品極好,酒量更好,喝多少都不會醉,覺得微醺時更是沒事人一樣坐在那兒談笑自如,趁著說話的功夫緩那么一刻鐘,她就醒酒了又能接著喝。
滿書院,沒一個能喝過褚休的,只是她不酗酒不怎么喝罷了。
但她不知道于念酒量如何,這也是成親后于念第一次喝醉。
褚休目瞪口呆看于念低頭解衣服,正感慨自家媳婦的火熱,她就趴了過來。
兩團柔軟滾熱貼在懷里,褚休渾身戰栗頭皮發麻,那股子酥癢的勁兒從尾椎骨直竄后腦勺!剛才吻出來的那點微醺酒勁瞬間消散,整個人都清醒了!
她哆哆嗦嗦抽著氣伸手將于念抱緊,唇貼在于念耳垂上輕抿,“去床上嗎?”
不去。
于念今天就想在西屋,在書桌上。
褚休掐著于念的腰將她抱到桌子上,低頭系里衣的功夫,于念就伸手用手指悄悄驅走桌上的硯臺桌上的紙桌上的文章跟話本。
攆走攆走通通攆走。
于念抿著唇跟一群紙張較勁爭寵,她要趁自己最好看的時候,吃死褚休!
褚休笑了,偏頭吻于念抿緊的唇,彎腰撿起地上的舊被褥,抖開披在于念肩上,邊吻她主動揚起來的脖頸,邊小聲說,“你最好醒酒后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