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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安麓書院可是劉大人辦的,據說里面請的夫子都是大儒啊,里面上學的也不是我等等閑之輩,無一例外都是鼎鼎煊赫的世家子弟,讀幾年書出來就是入朝為官的啊。”
說到這兒,老者湊近耳語道,“據說這背后還有王大人的勢力,誰人不知如今這王大人就是心照不宣的天子啊,這誰惹得起?”
老者的話音剛落,只見街上不少衙役圍過來,衙役們兇神惡煞的將剛才鬧事的幾人圍起來,卻不是將他們抓捕,而是直接將地上被打的書生拷上枷鎖。
轉頭這些衙役就換了副嘴臉對著真正鬧事的幾人卑躬屈膝的討好,“王少爺,您怎么親自動手,有什么您直接和我們招呼一聲,何必勞累您呢?”
宋毓容定睛一看,為首被稱為王少爺的人正是當日賞花宴見過的王昀次子,王成意。
當日此人言行無狀她還不曾治罪,不想今日還敢當街欺壓百姓。
宋毓容瞇了瞇眼,臉上的笑容散了個干凈,此時只剩下陰霾,既然此人如此目無法紀怎么可以輕易放過。
想罷,直接抬腳就走出人群。
這舉動把周圍成百姓嚇了個不輕,尤其是剛才的老者,想抬手攔她卻來不及。
宋毓容方才在人群中還見不真切,如今行至人前才見這哪里是尋常同齡人之間的打鬧,地上的書生此時雙手屈辱的被反擰著,人直接被暴力壓在地上,剛下過雨的地上泥土糊了一身,臉頰一側高高腫起還有血污。
“放肆!身為官吏竟然隨意動手欺壓百姓!”得了宋毓容眼神示意的攬翠直接開口訓斥,這赫然一聲將地上的幾個衙役弄得一愣,轉頭看見是兩位弱女子后直接嗤笑出聲。
“我還道是誰這般膽大?就是個臭丫頭啊,趕緊給爺爺起開,敢擋了貴人的路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衙役直接起身要推開攬翠,被她直接掏出令牌懟在臉上。
“還不抬眼看清楚,你面前的可是當朝公主,竟然當眾污蔑還不跪下!”
在她身后的宋毓容也緩步朝前,淡淡開口道:“貴人?不知你說的是哪位貴人?本宮當朝數日也算是識得各位大人,不妨說出來,讓本宮認一認。”
衙役直接嚇得雙腿抖如篩糠,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聞言下意識轉頭看向王成意幾人,但終究是諾諾不敢說話。
“既然不說,那就直接按著律法處置……攬翠,為官者肆意欺壓百姓,還拒不承認該當何罪?”
攬翠應聲回答,“回殿下,該奪職收監,讓大理寺審查后按罪行判處流放。”
宋毓容頷首,“好,這就去辦吧。”
此言一出,現場只能聽見幾個衙役的不絕求饒聲。
宋毓容垂眸看著地上鼻青臉腫滿身泥土的男子,卻絲毫不嫌棄半蹲下替他解開枷鎖,“你可有事?”
“多謝殿下……”書生踉蹌起身,猶豫著看著她身后幾人半晌才躬身行禮。
“公主您怎么來了!上次那些都是誤會,我這幾日重新寫了文章送到您府上了,您看過沒有?”
王成意一把推開書生,一臉殷切的朝著宋毓容擠過來,在貼近宋毓容前一步被人群中突然冒出來的扶風攔下。
“哎,你這個狗東西,還敢擋我的路!”王成意恣意慣了還當時平時,直接抬手就要打他,卻被扶風直接躲過去,反手就挾了他的雙手往后死命一擰。
“疼疼疼!你快松手!狗東西,我非殺了你不可!”
扶風卻壓根不聽他的話,手上的力道反而加大,直接將人按在地上,朝著地上的黑泥直接按了下去。
王成意正開口叫罵,泥水直接進了一嘴。
扶風冷笑,“卑職是不是狗東西你說了不算,但讓你摔個狗吃屎還是說了算的。”
當時那幾個跟在王成意身邊犯事的幾個貴公子原本還要出手阻攔,眼前此人如此狼狽也不敢插手,生怕惹禍上身,只敢自一旁叫罵,被扶風瞪了一眼后連聲都不敢出了。
“殿下!殿下救我啊!”王成意不知死活的求助,他雖然愚鈍如今也看懂了情形,出口辯解,“我什么都沒干,都是這個人他,他偷東西我們才出手小作懲戒的!”
宋毓容還為出聲就停原本安靜的人群中有人喊道。
“你胡說!分明是你平時作威作福慣了!平時這條街上誰沒被你欺負過!”
見有人開頭,其他人也紛紛出言。
“就是就是!你昨天還調戲賣花的小左姑娘,惹得她險些投了井!”
“還有被當街被打了的文書生……”
“還有張秀才……”
你一言我一語,原本還想辯駁的王成意幾人被諸多事實堵得說不出話,只好訥訥閉嘴。
宋毓容雖如今不能明面對王昀動手,但二人勢如水火已是必然,如今懲戒一個罪行有目共睹的王成意也不會真的如何。
可她還未開口就被一道男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