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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沒有證據可不要隨意攀誣在下。”面對程慎的指正顧欽毫無心虛,“可有證據啊?”
說罷顧欽單手扯過馬繩,扭過頭看向宋毓容,見宋毓容也在看他臉上片刻前還不屑的神色瞬間變得委屈。
“殿下您看,當著您的面前程大人就這么貶低在下,不知道在外面是怎么敗壞我的名聲,說不定前幾日臣在京中聽到的風言風語就是從程大人這里傳出去的。”
這男人何時學的這般油嘴滑舌茶藝十足,這般變臉的本事真是連最伶牙俐齒的戲子都比不上。
原本還隔岸觀火只管看戲的宋毓容聞言臉上的笑都一僵。
不想看戲還能看到她自己頭上來。
風言風語……原來這廝還知道城中有他們兩個的風言風語啊?
果然宋毓容就知道,這些都是在這位顧大人默許下,這些傳聞才會這么多花樣頻出的版本。
見宋毓容不做聲,顧欽也不在意,只一心欣賞馬下程慎慍怒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大人可莫要胡說,傷了彼此清譽的好。”
這故意模仿對方文縐縐的話后,顧欽似乎是覺得這火燒得還不夠。
他眉頭一挑似乎是剛想起一般道:“程大人,都是同僚您可不要生氣,在下和殿下定親之事口頭商定已久,卻遲遲沒時間上門敲定,算算日子回京就該辦定親宴了……”
“介時您來吃酒,在下一定親自奉陪。”
說完顧欽絲毫不顧程慎臉上難堪的表情,直接朝著宋毓容過去。
男人一挑眉,“殿下,程大人剛才那般找臣的事,現在臣可不敢與他一同走了,程大人是文臣,文臣一貫是最會不動聲色的害人。若是路上他看臣不管刻意陷害……”
顧欽這話說完還回頭若有似無的瞥了眼程慎,在男人滿臉妒容中刻意貼近宋毓容。
“臣有要事要和殿下商量。”顧欽壓低了聲音道。
宋毓容聞言也斂了神色,畢竟二人如今陣線暫時一致,也順著顧欽的話答應,“既然顧大人不愿騎馬,那就仍與本宮同乘吧。”
顧欽上車前還特意回身看下面的程慎。
他將手中馬鞭朝他一擲,勾唇嘲諷:“大人不若學習一下騎馬吧,這一路你都蹭安王的車,兩個大男人擠一起,不方便啊。”
——
馬車上
宋毓容坐在一邊,顧欽一上車就收斂了剛才那副囂張跋扈的氣勢,此時坐在另一側,一言不發的樣子倒是十分乖順。
眼見行車一會兒顧欽還沒說話的意思,宋毓容也不多迂回,直接開口問道,“大人剛才說有要事與我相商,現下沒有旁人大人可以直言。”
“如今殷城危機解決,殿下解決百姓困頓寬恕部族的義舉頗得人心,您又剛剛臨朝,想必此時回京一定風頭無兩。”顧欽說到此處,話鋒一轉。
“只是……如今您風頭這般強盛,實力卻尚且不足,那您必定是招引諸多勢力忌憚,您有先帝遺詔的批紅大權,滿朝諸臣不得違逆,在朝中自然是無人敢直接為難,可您尚未豐滿的羽翼庇護下的安王殿下呢?”
“安王他一向赤城,朝中小人彎彎繞繞的心思他可不曾見過,若是被小人蠱惑陷害……”顧欽適時的停頓給宋毓容反應的時間,半晌才繼續道:“是怕您發現時也為之已晚難以招架了。”
“顧大人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宋毓容自然是知道顧欽和她說這些不單單是為了提醒,于是也不兜彎子,“不知大人是有何高見?”
見宋毓容一點即透,顧欽勾了勾唇,“安王殿下如今年歲不小,也是時候建功立業了,也是為將來繼承大統做準備,無功績的親王繼位怎么說都名不正言不順。”
“當然,如今殿下尚且年輕,最需要的是一位好的引路人替他掃平道路,引領方向,可如今朝中您可信之人不多,可堪托付儲君的人更是少,況且這人不但要值得信任,還得有才有能才能教好安王。”
鋪墊這么多,見宋毓容臉上神色松動,顧欽這才緩緩開口道,“臣愿意當這個人,替殿下解燃眉之急。”
顧欽的話在宋毓容意料之中,此次殷城路上,他們幾人一直都在一起,顧欽自然對她對宋郾行的重視了然于心,因此才會從他下手。
但顧欽這番話落在宋毓容耳中,與其說是投誠,其實更像是將宋郾行當成手中人質,以此鉗制她。
宋毓容看著對面面容冷峻的顧欽,半晌卻只勾了勾唇,與意料中如以往一般的直言不同,這次宋毓容卻換了個方式。
她垂眸撫弄著膝頭花環,看似隨意道:“如今阿郾還小,歷練之事還是緩幾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