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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烈還想繼續(xù)鼓動這些部族人,但周圍的人顯然是聽不進去的。
此后宋毓容則是直接拋出最后的底牌,她抬手將城中負責往來商貨記錄的官吏叫來,在官吏詳細的將胡烈如何將無數(shù)糧草運去相鄰的離城說出。
白紙黑字的記錄做不得假。
部族人紛紛騷動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殷城百姓們中間也出現(xiàn)不少聲音。
“原來我們冤枉了殿下啊……是她以身涉險保護我們,今日若不是她引我們來府外又帶兵圍護,只怕剛才那支人馬就足夠滿城百姓覆滅啊。”一位聽明白緣由的老者撫著心口,顫巍巍說道。
“是啊!我們眼花心盲錯怪了殿下和大人啊!”
眾人也是到了現(xiàn)在才恍然大悟,所謂外有敵患的導(dǎo)火索竟然是部族的內(nèi)鬼。
緊跟其后不少人紛紛開始應(yīng)和,從最開始的三兩句變成后面的齊聲。
人群中不少老弱都嚇得瑟瑟發(fā)抖不能站立,但出奇意外的人群里年輕力壯的男人們紛紛自覺站到外側(cè),手拉手組成了一堵人墻,直接擋在他們面前。
“殿下是明主!我們相信您!”
“殿下我們愿意隨您號令與這些人殺個血路出來!”
“對!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能任人宰割!”
百姓們雖手無利器,卻也從身側(cè)抄起剛才帶來的棒子棍子之類家伙,沒有的人也擼起袖子準備赤手空拳上去。
“你們只管叫囂,不過半刻鐘你們就和地上的那些一樣都會變成死人。”胡烈對這些毫無威脅的百姓滿是嘲諷,只自顧自擦著手中彎刀。
他周圍的部族人也并未再說什么,如今他們兵入殷城,就算是臨時再退估計宋毓容也不會放過他們,因此雖然懷疑胡烈卻也是沒說什么。
畢竟他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坐在府門外的宋毓容卻半晌一言不發(fā),她不過一眼掃過這些保持沉默的部族人就看清了這些人的顧慮,于是她并未動作,只對著對面不停挑釁的胡烈微微勾唇,開口卻是氣勢十足的威懾。
“一個小嘍啰就這么張狂,你真以為大晟如今沒人了嗎?可以任由你們這些鼠輩放肆!”
宋毓容起身將杯子狠狠砸在地上,隨著一聲清脆聲響,一只利箭直直從她身后竄出。
銀光一乍,下一瞬便直接射在還在滿口胡言的胡烈脖子上!
箭頭深深沒入喉口,胡烈甚至連躲都沒來得及躲,直接就仰面倒地沒了氣息。
血沫不斷從他的嘴里吐出,男人的嘴一張一合就像脫水的魚。
部族之人登時一片喧嘩,“這胡烈莫不是說對了,這些人就是故意離間我們?nèi)缓蟪脵C偷襲!”
“是啊!如今可汗下落不明,說不定他們就是故意偽造了這些東西,要趁機殺了我們!”
本就擔心被害的部族人人人自危,掏出武器就要動手。
擋在百姓和他們之間的黑甲衛(wèi)也紛紛拔出長劍,眼見著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空氣里血氣彌漫,怒視著彼此的兩方都在等對方一個出手。
卻在劍拔弩張之時,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自眾人之后傳出,一下子就威懾住了眾人。
“大家不要慌。”
陰影中的人緩緩走出,男人身形挺拔,肩頭還搭著弓箭。
眾人回頭只見持箭的人正是他們失蹤數(shù)日的可汗拓跋昱!
“可汗!”
拓跋昱走到部族人面前,一把將手中利刃插入地上已經(jīng)沒了呼吸的胡烈心口,似乎是猶嫌不足,更是直接將男人一腳踢開。
拓跋昱英挺的臉上濺上胡烈心口的鮮血,用部族語言冷冷道:“就是他,枉顧父汗當日信任,將夫汗帶入敵人陷阱這才遇害,如今又暗自勾結(jié)逆賊克扣糧食害我族子民陷入困苦,今日本汗在此對長生天發(fā)誓,剛剛所言一句不虛,若是有假必定死無全尸!”
這是部族最毒的毒誓,若是違背便是死也會被永世唾棄,因此部族之人甚少以此為誓,卻不想拓跋昱竟然直接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