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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人，”剛才顧欽的話絲毫沒給程慎留有余地，程慎因家世頗為顯赫，因此即便是在朝中也一貫是別人吹捧的，這般被當(dāng)著同僚下了面子，如玉般的面上難掩漲紅。

但他還是繼續(xù)糾纏，但一番羞辱后言辭語氣也不似剛才那般裝作淡然。

“顧大人此前于攝政王府便公然于人前和公主糾纏不休，今日若再強(qiáng)行隨人離京，必定會(huì)引起民間非議。您要公主如何自處？”

說完程慎便對(duì)著顧欽的視線，一副大義之態(tài)。

顧欽對(duì)著男人的咄咄逼問絲毫不顯局促，甚至在他說話間還有閑情逸致把玩腰間掛件，這是一個(gè)極為精巧的香囊，勾金描彩香氣幽微。

只一眼，宋毓容就認(rèn)出是她曾在日前丟失的那枚。

無需多想，宋毓容便知道是那日顧欽趁著馬車上跌在他身上時(shí)趁亂摸走的。

這登徒子……宋毓容覺得面上有些漲熱，抬手用帕子微微掩唇輕咳一聲。

“……”

顧欽抬手將香囊拋起，小巧的香包靈巧一躍便被一掌攔截，男人勾唇一笑，帶著難掩的得意，“多謝程侍郎特意將此等喜事告知，待我與殿下大婚之時(shí)一定邀大人過府吃酒?！?

“你竟如此毀公主的清譽(yù)！”程慎本想以此要挾卻不想這人臉皮如此之厚，怒目圓睜間卻瞧清男人掌心把玩的香囊。

“這是哪兒來的？”

這香包程慎識(shí)得，是宋毓容日日掛在腰側(cè)的愛物，從不曾見她摘下，怎么會(huì)到了顧欽手里？

在程慎不敢置信的目光里，顧欽這才將東西悠悠系回腰間，動(dòng)作慢的仿佛刻意。

“這顧某可不敢說，曾被命令不可過分囂張，就要?jiǎng)跓┏檀笕擞H問殿下了?！?

迎上顧欽不懷好意的目光，宋毓容只覺與這人上了賊船。

一邊是她出言哄騙的前世怨夫，一邊是挾利威迫的當(dāng)朝權(quán)臣，更何況最開始還是她先出口在前者面前承認(rèn)自己與顧欽的愛慕心意，事到如今卻也只能在心里暗罵一聲顧欽狗賊，而后對(duì)著程慎裝作羞澀垂眸。

少女臉色粉若春桃，美眸躲閃。

看到這表情還讓程慎有什么不懂的？

顧欽卻不愿放過他，對(duì)著程慎無比難看的臉色，男人挑了挑眉，“程大人有空不若多走動(dòng)走動(dòng)，將身體練得好些，剛才不過多說了幾句話，大人的氣息看起來就不甚穩(wěn)了，長此下去，恐怕陰虛有虧啊?！?

“大人萬萬保重身體，你還不到而立之年，切莫讓程家百年香火斷在手里?！?

“你——”

程慎被這話噎得半晌臉色漲紅，可偏他自幼便是跟隨名家夫子習(xí)文學(xué)禮，就是一句略顯粗鄙的話都憋不出來，只能吃了這啞巴虧，至退朝都不曾言語。

……

宋毓容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心里還禁不住回想方才朝中顧欽故意氣程慎的話，一想到程慎被拿番話氣得發(fā)抖卻無力反駁便心中暢快，抬手掀了車簾喚攬翠。

“先不回府了，我們改道去集英樓吃酒，今日高興，你與我痛飲三大白！”

攬翠聞言也歡心，連連應(yīng)了。

集英樓是京城內(nèi)最有名的酒樓，一道菜品便是尋常人家一年伙食之用，便是貴為公主的宋毓榮也不常來，算上這次，前世以來也不過來過三四次。

也因這樓中消費(fèi)極高，因此所來往的客人多是達(dá)官顯貴，富商雅士，為避免被認(rèn)出來，宋毓容也是提前以紗巾覆面，在小二的帶領(lǐng)下上了二樓雅間。

“貴賓您里邊請(qǐng)?！毙《笄诘奶嫠_門，宋毓容剛一坐下便停隔壁似有聲響。

這樓上雖是單間，但終究是酒樓，裝修多為美觀華麗，因此隔音并不甚好，宋毓容稍微注意就聽到了一陣男女交談的聲音。

幾人年歲聽起來不大，似乎在說些什么趣事，宋毓容來這兒本就是今日出氣心里爽快，自然也不在意聽寫眾人的八股趣事，于是點(diǎn)完菜就要揮手退了小二。

結(jié)果先一步聽到隔壁一聲劇烈的笑聲，這接二連三的嬉笑引得宋毓容好奇，于是刻意斂了聲音仔細(xì)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