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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自己的民宿里藏著什么秘密,那么多警察沖了進去,不可能什么都沒發現。許多證據他也根本沒來得及清理。
所以,一會兒他要怎么說,才能把罪責降到最低?
崔朝大腦里瘋狂的運轉,回答也越發謹慎了起來。
薩音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問道:“你的民宿是什么時候開始營業的?”
“5年前。”
“5年前你才23歲,剛從大學畢業,哪來的錢開民宿?”
“是我姑媽給我的錢。”
“你姑媽是誰?叫什么?”
聽到這個問題,崔朝忍不住道:“薩警官,這你就是明知故問了吧?我姑媽是誰你們能不知道?要不是我姑媽的案子,你們會調查到* 我身上?”
“我問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薩音面無表情,繼續重復了一遍,“你姑媽是誰?叫什么?”
崔朝心里不滿,卻也沒敢發作,“我姑媽叫崔涵。”
“你姑媽除了給你錢投資,平時插手民宿的事情嗎?”
“沒有,”崔朝否認,“我姑媽從來不管民宿的事,而且當初她資助我的錢我早就還回去了。”
“你名下有一臺價值200w的豪車和一處價值800w的別墅,但你的民宿每年賺的錢并不足以支撐你這些高額消費。你哪來的這么多錢?”
“我除了民宿,還有其他收入,比如公司的股份。”
“哪些公司,股份多少?”
“太多了,記不清。”
“記不清沒關系,我們已經幫你查了。”
薩音把一沓資料放到崔朝的面前,“確認一下,上面的十幾家公司是不是和你有關。”
崔朝拿起資料只看了幾眼,額頭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只因為那資料上不僅清晰地寫明了他直接或間接控制的十幾家公司的名稱,還將公司每一筆資金的流向都標注得清清楚楚——包括他使用各種手段轉到境外的資金。
明明自己做得這么隱蔽,怎么會被警方調查出來?
薩音敲了敲桌面,繼續給崔朝施加壓力, “解釋一下吧,轉入你境外賬戶的錢從哪兒來的?可別說都是公司的利潤。”
這些空殼公司根本沒有實際的業務,所以也就沒有所謂的“營收”。
那些資金都是崔朝等人逼迫民宿員工,以他們的名義從銀行貸出來的贓款。
崔朝額頭冒出一層冷汗,試圖狡辯:“我不清楚,我只是有這些公司的股份而已,法人是譚輝,不是我。”
想推到死人身上?
薩音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那為什么公司的資金都流入了你的賬戶,而不是譚輝的?”
“他分給我多少錢,我就拿多少錢,別的我不管那么多。”
“那你挑合作伙伴的眼光還真是好,”薩音嘲諷道:“譚輝辛辛苦苦搞來錢,自己一分錢不留,都轉進你的口袋,是吧?”
崔朝:“……”
見崔朝不說話,薩音又換了個話題,“你民宿里的員工是從哪里招聘來的?”
崔朝:“他們自己看到招聘廣告找上門的。”
“他們平時住在哪里?”
“員工宿舍。”
“幾樓?”
“七樓。”
“八樓呢?”
“八樓放雜物的,不住人。”
“放了什么雜物?”
“不知道。”
“你不知道?”薩音敲了敲桌面,“你是老板,民宿里的事情你不知道?”
“對,我是老板,但是我很少去民宿,有什么不知道的不是很正常?”
“八樓的鐵門是什么時候安裝的?”
“不記得了,裝了幾年了吧。”
“為什么要裝鐵門?”
“想裝就裝了,沒有什么為什么。”
見崔朝這幅不配合的模樣,薩音瞇了瞇眼,“平時你不在,誰替你管著民宿的事情?”
“譚輝啊!要不是他突然死了,我這幾天也不用一直在民宿這邊盯著。”
“糊弄誰呢!”聽到這里,江苑實在忍不了了,怒道:“公司的事你不清楚,民宿的事你也不清楚,那你清楚什么?”
崔朝聳肩,“反正我就是不清楚,要問你們就問譚輝。”
問一個死人?這不是耍無賴嗎?
江苑越聽越氣,正想開口斥責,被薩音阻止。
崔朝現在明顯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硬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譚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