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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渺花了半個小時,寫滿了整整一頁紙,然后遞給唐醫生。
唐醫生眼神掠過表格,驚訝道:“你的字很好看。”
“謝謝,”蘇渺渺矜持道。
“請等一下,”唐醫生說完拿起蘇渺渺填寫的表格認真閱讀起來。
蘇渺渺打了個哈欠。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來到心理診所,她都會覺得困倦。好像渴了很久的旅客終于等到了一杯水。
于是,等到唐醫生看完表格抬頭去尋蘇渺渺時,就看到她又睡著了。
唐醫生非常無奈,但這次他直接叫醒了蘇渺渺,“抱歉,如果再讓你睡下去,顯得我們診所像是騙錢的了。”
做心里咨詢的費用可不低,而且按照時間收費。
這是蘇渺渺第二次在醫生的辦公室睡著,“抱歉。”
“不用道歉,”唐醫生對蘇渺渺道:“我們還是來談一談你的問題吧。”
“好。”
……
霍琦在民宿外面連續盯了幾天,臉上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瞧著憔悴了不少。
她故意把冰涼的手往江苑脖子里塞,江苑嗷的一聲,兩只鑲著黑邊的灰色耳朵冒了出來。
“都多大人了,還這么幼稚,”晏陽無語,“趕緊說正事!”
被江苑怒視的霍琦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伸了個懶腰興奮道:“可算是要行動了,我都想自己沖進去把那家伙逮了。”
晏陽問道:“確定崔朝在里面?”
“確定,早上進去就沒出來。不過沒看到鮑怡。”
晏陽坐在副駕的位置,望向民宿門口,“鮑怡我已經派了人去抓,現在主要是民宿這邊。”
霍琦道:“根據我這兩天的觀察,民宿的員工基本上很少離開這里,統一住在七樓的員工宿舍。”
“他們為什么不逃?”江苑疑惑道。
薩音分析,“有可能是被洗腦,或者被威脅了。”
在許多類似的案件里,受害人都選擇了順從施害者,甚至會幫助罪犯。
一方面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害怕自己不聽從對方的指令會受到虐待或者生命威脅;另一方面,受害人在長期壓抑扭曲的環境中生活,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他們會合理化自己的處境,思想和行為都被施害者控制,成為他的“提線木偶”。
再加上崔朝特意篩選了一些社會底層的流浪者,他們無依無靠,經濟困難,本就是最弱勢的群體。
車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江苑咬著牙道:“非得把這個惡心的家伙抓回去狠狠審問!”
晏陽再次確認了一遍行動方案,道:“民宿的一樓到六樓都有旅客,為了他們的安全,我們不能強行闖入。咱們幾個都露過面不適合探路,一會兒找兩個面生的進去,先把崔朝控制了。”
霍琦提醒道,“民宿有個后門,也得找人把守,別讓那小子跑了。”
“行,”晏陽立刻安排幾人去后門。
接著,晏陽補充道: “除了抓捕崔朝外,八樓很有可能是關押受害者的地方,千萬別漏下。”
幾人同時應道:“明白。”
行動開始后,只見兩名警察率先進入了民宿,他們以有檢查表需要老板本人簽名為由,讓員工把崔朝叫過來。
崔朝不疑有他,走了過來剛要簽名,就被兩名警察按在原地。
隨即晏陽帶著其他警察也沖進了民宿,迅速控制住場面。
除了崔朝外,所有員工都沒有反抗,被警察集中在了一起,抱頭蹲在地上。
崔朝從被抓以后就一直叫冤,“警官,你們抓我干什么?寧姨的事情和我也沒關系啊!我當時有不在現場證明。”
晏隊冷聲道:“你自己做了什么應該很清楚,沒有違法犯罪我也不會找上你。”
崔朝臉色變了變,卻依舊裝傻,“我可是守法公民,就開了個民宿賺點小錢而已,能犯什么罪?”
“希望你和我們回警局后,還能這么嘴硬,”晏陽見崔朝一副拒絕配合的模樣,對薩音和伊瑪道:“去樓上。”
“好,”薩音應了一聲,在一眾員工里掃視一圈,叫其中一人站起來。
這人正是鮑怡的兩個“朋友”之一,叫宋永貴。
能被鮑怡帶出去“辦事”,顯然他在民宿里的地位應該不低。
“你來帶路,”薩音對宋永貴道。
宋永貴下意識地看向崔朝所在的位置,薩音挪了一下身體擋住視線,不讓他們有交流的機會,“走吧!”
宋永貴心中忐忑,卻也不敢拒絕,一路帶著薩音和伊瑪來到七樓。
七樓一共有8間員工宿舍,四人一間,現在只住滿了一半,而且并沒有上鎖。
薩音挨個打開看了一遍,除了有些簡陋外,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于是,薩音又叫宋永貴打開七樓通向八樓的鐵門。
宋永貴立刻道:“那道鐵門有指紋鎖,我打不開。只有老板和怡姐能打開。”
“你是說崔朝和鮑怡?”
“對,”宋永貴點頭。